第6章

别是上一世我一边干活一边流泪，手抖得连秤都端不稳。
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干得又快又利索，倒让监工的李素芳没了脾气。
"这丫头今天倒是安分。"李素芳站在药房门口，嗑着瓜子说。
我没抬头。
安分是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节点，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手里捧着的"宝贝"到底值几斤几两。
药房的窗户正对着诊室的后门。
我蹲在窗户下面碾药的时候，断断续续能听见姜雪在诊室里跟病人说话。
"这个方子是我姜家祖传的配方，专门调理肝气郁结。"
"放心交给我，我从小跟着奶奶学医，这些基本功早就烂熟于心了。"
她说"我姜家"的时候，语气无比自然。
好像她真的姓姜。
好像她真的是我***亲孙女。
好像那些方子真的是她一味一味研究出来的。
我碾药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
下午三点左右，我去后院翻晒药材。
经过姜雪的房间门口时，门没关严。
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
但一句话让我停了脚步。
"……那件白大褂你穿着怎么样？"
是李素芳的声音。
"好看得很。"姜雪的声音，带着笑，"妈你猜怎么着，奶奶今天还让人给我新绣了一件，上面绣的不是济仁了，是姜雪两个字。"
妈。
她叫李素芳"妈"。
上一世我就知道这件事，但亲耳听到还是会觉得恶心。
姜雪根本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姜家血脉"。
她是李素芳娘家的侄女，被李素芳一手包装成了"从小走失的二房孙女"，骗过了所有人，塞进了这个家。
而奶奶选择信她，不是因为证据多充分，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听话的、好拿捏的孙女。
我不听话，所以我没用。
姜雪的声音又传过来。
"妈，过两天那个省里的交流会，奶奶让我去。到时候我在台上一站，底下那么多同行看着，谁还敢说我不是姜正泽的传人？"
她笑了。
"等那个头衔坐稳了，姜宁就彻底没翻身的余地了。"
我站在门外，一声没吭。
上一世我也听过类似的话。
当时我一头冲进去跟她对质，被她哭着告到奶奶那里，我被罚跪了一整夜。
这一世我只是记住了两个字。
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