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上话。
是啊，258分，还能去哪儿?
客厅安静下来，墙上挂钟的走针声一下一下，每一下都砸在心口上。
我望着儿子，忽然想起他五岁那年，第一天上***。他哭得满脸通红，死死拽着我的衣摆不松手。我蹲下来，帮他擦眼泪，说："旭旭，好好念书，长大考大学，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他**鼻涕使劲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一定好好学。
那时候的承诺，如今碎了一地。
"行。"
丈夫忽然出声，嗓子哑得像砂纸。
"学汽修就学汽修，总比在家晃悠强。"
我猛地转头看他，他眼眶红透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想说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吐不出。
"明天去学校看看。"他起身往卧室走，"都早点睡。"
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成绩单，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膝盖上。
陈旭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自己屋。
那天晚上我没合眼。
隔着一道墙，隐隐约约听见丈夫在卧室里闷声喘气。结婚二十年，我从没听他发出过那种声音，像是把所有委屈都吞进了肚子里，硬生生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爬起来去厨房煮粥，路过陈旭的房间，门缝底下漏着一道光。
他也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人围着饭桌坐下。
丈夫端着碗，筷子夹了一口馒头，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陈旭埋着头往嘴里扒粥，眼睛死盯着碗底。
没人说话。
"走。"丈夫放下碗，站起来，"去看看那个技校。"
学校在城东工业区，倒了两趟公交才到。
校门口拉着一条红色**：鼎盛汽修学校，技术改变命运。
门卫室里一个胖男人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我小声问能不能报名，他头都没抬，朝楼上努了努嘴："三楼找刘老师，招生办。"
进了校门，所谓校园就是两栋矮楼夹着一块水泥地。水泥地上停了几辆旧车，四五个穿蓝工服的学生蹲在底盘旁边叮叮当当地敲。
"妈，就是这儿。"陈旭小声说。
我攥着包的手捏得发白。
我的儿子，本该坐在大学教室里，现在要来这个地方。
三楼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