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耳朵，眯着眼睛品了品。
"比上个月的多了一点回甘，是加了陈皮？"
我一愣。
这老头的舌头比仪器还准。
"张叔，您以前是干什么的？舌头这么灵。"
张叔乐了，摆摆手。
"我年轻那会儿在饮食公司干过几年，后来下了岗。不过我这张嘴，***在的时候就说过，比她那些徒弟强。"
他又吃了一口，忽然放下了筷子。
"对了丫头，我上回听人说，城东那边也要开一家卤味店，打的招牌跟你家差不多，什么百年古法。"
"你知道这事吗？"
我面不改色。"听说了。"
张叔皱了皱眉。
"你小心点，我去那边转了一圈，看了人家挂的**，用的话术跟***当年的差不多。"
"***苏桂芳，在这一片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八几年的时候，区里搞饮食评比，****卤味拿了头名，那个奖牌你应该还留着吧？"
我点点头。
奖牌在家里的柜子顶上，跟***遗照放在一起。
"***那手艺，不是光靠方子就能学会的。"张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功夫在火候上，在手感上，在***传给你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上。"
"谁要是以为拿了方子就能做出苏记的味道，那是痴人说梦。"
我给张叔又添了一碟花生米。
"张叔，您放心，苏记的东西，没人能抢走。"
张叔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丫头，有****本事，谁也欺负不了你。"
送走张叔，我站在店门口，看着对面渐渐暗下去的街道。
城东方向，林柔的新店大概正在做最后的装修收尾。
她以为拿到了苏记的秘方，就等于拿到了苏记的味道。
张叔说得对。
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何况她拿到的，连死的都不是。
是一份会让她满盘皆输的废纸。
7
距离林柔开业还有十天。
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先是店里的老顾客来得少了。
以前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是高峰，排队能排到马路牙子上。
这几天，队伍只有原来的一半。
何姐打听了一圈，脸色铁青地回来。
"有人在咱们片区的几个微信群里说，苏记的卤水用了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