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开心？”
姑姑。
我的孩子没了，他让我管他和陶薇的孩子叫侄子侄女。
他蹲在我面前的样子甚至有一瞬间和从前很像。
从前他也这样蹲在我面前，摸着我的肚子说，酌酌，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开心！”我拍着手，咧嘴笑。
顾衍之拍了拍我的头，起身走回陶薇身边，侧身护着她的腰。
当晚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把毛巾塞进嘴里咬。
咬了多久我不记得了。嘴里全是棉絮的味道。
我蹲在浴室的地砖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声音。
我的孩子。
她的产检单还藏在我枕头夹层里。*超照片上那个小小的影子，蜷缩着，像一颗花生米那么大。
四个月。她已经会动了。产检那天医生说能感觉到轻微胎动了，让我回去注意。
我没等到她动。
面包车撞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飞出去，后背着地，肚子朝上。
可还是没保住。
医生说，撞击造成胎盘早剥，孩子在到医院之前就没了。
一年了。
今天，制造这一切的人在餐桌上宣布她怀孕了。
坐在我丈夫身边，用我的餐具，吃我家的饭，怀我丈夫的孩子。
毛巾被我咬出了一个洞。
我吐掉棉絮，站起来，关掉水龙头。
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的，眼圈通红，嘴唇上有一道咬出来的血痕。
我用冷水拍了三下脸。
等。
继续等。
程逾白说DNA鉴定还需要时间。陶薇出生的医院已经拆了，档案转到了市卫生局的仓库里。他在一份一份地翻。
快了。
我对着镜子练了傻笑的表情，确认没有破绽之后，拉开浴室的门。
走廊尽头的主卧亮着暖光灯。陶薇的笑声隔着门传过来。
顾衍之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柔和得让人恶心。
我缩回保姆房，把门关上。
枕头底下的诺基亚震了一下。
程逾白的短信：市卫生局的档案找到了。**妹的出生证明有问题。明天见面细说。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甲嵌进掌心里。
一年。
咬了一年的毛巾，吃了一年的白粥，装了一年的傻子。
值不值得，明天就知道了。
5
程逾白约我在城南一家社区诊所见面。
每周三上午张姐会带我去社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