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原本属于我的房间。
书桌上摆着她名贵的护肤品，床上铺着粉色的真丝床单。
角落里那个沈棠最宝贝的青花瓷花瓶，现在插满了红玫瑰。
「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谢谢爸爸。」
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胸口憋得发疼。
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把手机狠狠砸在床铺上。捂着脸，眼泪终于没忍住。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
那个狠心赶我走的女人，那个在家族群里骂我白眼狼的女人。
此刻正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4. 冷库里的母亲
冷库的门推开，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是我来殡仪馆的第三个月。
老李招手让我过去帮忙。
「郊区废弃冷库拉回来的。冻得硬邦邦，**让赶紧化冻，清理一下面容好认尸。」
操作台上的运尸袋拉链紧闭。
空气中除了消毒水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
拉开拉链。
**表面覆盖着一层白霜。面部被钝器砸得塌陷，根本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最惨的是双腿。
膝盖以下像是被什么机器硬生生绞碎，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血肉冻成紫黑色的一团。
胃里条件反射地一阵痉挛。
深吸一口气，拿起温热的毛巾，开始清理死者手部的污渍。
冻僵的手指僵硬无比。
擦去手背上的血污，虎口处一道新月形的旧疤露了出来。
动作猛地停住。
八岁那年，我打碎了一个玻璃碗。碎片飞溅，沈棠伸手挡了一下，留下这道疤。
呼吸瞬间停滞。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毛巾掉在地上。
死死盯着那道疤，又转头去看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发了疯似的拿毛巾去擦那张脸。
冰碴混着血水掉落，露出熟悉的眉眼轮廓。
是沈棠。
那个三个月前发消息让我滚的女人。
此刻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铁台上。
我想骂她一句她都听不到。
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悲鸣。
老李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闭嘴！你想招来下面的人吗！」
他压低声音，眼底全是警告。
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拼命挣扎，却被老李按得死死的。
「这具**是被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