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刻弯腰：「郁姑娘。」
郁清棠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轻轻一笑。
「沈姑娘何必硬撑？殿下心里已有我，你守着旧名分，只会更难看。」
我看着她：「你知道他有妻。」
郁清棠抬手扶了扶发间金钗。
「民间妻，算不得妻。殿下将来要坐天下，身边总要有能帮他的人。」
她靠近半步，压低声：「你帮不了他，只会让他想起自己落魄时的狼狈。」
这句话，比裴砚舟骂我还狠。
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厌我争宠。
他是厌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
郁清棠抬手，侍女端来一只锦盒。
盒中是一支金簪。
「明日我入东宫，缺个递茶的人。沈姑娘若懂事，我可以让你站在旁边，学学什么叫贵女体面。」
扶桑气得发抖：「你欺人太甚！」
郁清棠笑容不改。
「掌嘴。」
她身后的侍女上前。
我握住那侍女手腕。
「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罚。」
郁清棠脸色微沉：「你还当自己是太子妃？」
我没松手。
门外传来裴砚舟的声。
「她不是。」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人。
郁清棠立刻换了委屈神色。
「殿下，我只是想教沈姑娘些规矩，她便要伤我的人。」
裴砚舟看我的眼神满是不耐。
「沈知微，你非要闹到孤厌弃你？」
我松开侍女。
「我没有闹。」
他冷笑：「那你跪下，给清棠赔罪。」
扶桑惊呼：「姑娘不能跪！」
裴砚舟看向她。
「梁蘅，拖下去，杖二十。」
我猛地抬头：「裴砚舟！」
他神色未动。
「你不跪，她便受着。」
我看着扶桑被拖出门。
她跟我多年，从未受过这样的辱。
我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郁清棠站在我面前，唇边笑意压不住。
我跪下那刻，裴砚舟终于满意。
「记住，东宫从今日起，只有清棠一个女主人。」
我低着头，掌心掐出血痕。
裴砚舟，你会后悔的。
3.
扶桑被打得昏迷，后背衣衫全是血。
我撕了床帐替她包扎，手一直抖。
她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姑娘，不能再忍了。」
我低声：「我知道。」
扶桑咬着牙，从枕下摸出一枚小铜牌。
「宫外递进来的，说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