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子，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的脸很冷，不是那种装酷的冷，而是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他低头看着我，也不说话，直接往我面前放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像打印的一样工整：
“今晚九点，街角咖啡馆，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想开口问点什么，但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右手虎口处的纹身——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扭曲的字母拼成的，但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符号我在哪里见过。
对了，昨晚脑内响起警告音时，我脑海中闪现过这个符号。
一模一样。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到底是谁？他怎么知道的？那张纸条上的字，是他写的吗？我注意到他转身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离得远，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下班后，我提前去了那家咖啡馆。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杯美式，拿出手机翻看监控——这家咖啡馆的摄像头对着门口。
画面里，我坐在桌前，看着玻璃门。
晚上九点整，门推开了。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但我死死盯着屏幕——他的嘴巴，全程紧闭。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把一张纸条推过来。
可屏幕上，他递纸条的手旁边，凭空出现了字迹。就像有人用无形的笔在纸上写东西，一笔一划，从无到有。而他的嘴唇，始终没有打开过哪怕一次。
他把纸条递给我的那三秒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放大了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那口型，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他。他就坐在我对面，安静地喝着水，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到底是谁？”我问。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桌上的纸条。
我低头看去，上面多了一行字——用他的方法写出来的，用意识投射在纸上的字，而不是墨水。
“我叫陆时晏。我不是人类，我是语言法则诞生时分离出去的冗余代码。
你现在很危险，沈渡。
你昨天说出口的那个词，叫重启。
它是禁忌词之一，你触发了最高级别的修正。
修正程序，会在48小时内把你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