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群，精准地，如同刀锋划过皮肤，落在了角落阴影里的我的脸上。那目光在公众场合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鼓励，但只有我能看见，那温和表象下深埋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贪婪。还有那一丝施舍般的怜悯。他就像在欣赏一株即将成熟的药材，检查它的长势是否符合预期。
我低下头，避开那道目光，胃里一阵翻搅。默默支持？付出一切？是啊，每一次他修为精进后，我随之而来的缠绵病榻和几乎被抽干的虚弱感；是父亲沉默的背影和那句“一个废物，能成就天灵根，是你最大的价值”。我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仪式开始了。司仪高声吟诵着古老的祷文，广场中央的灵能法阵被彻底激活，璀璨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了台上每一个待觉醒的年轻人。欢呼声达到了顶峰，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人人觉醒”时代而疯狂。能量潮汐汹涌澎湃，空气都在嗡鸣。
就在那光芒最盛、力量攀升到极致的一刹那——
“弟弟，时辰到了。”
林尘的声音，不再是通过扩音器，而是像一根冰冷的针，穿透喧嚣，精准无比地直接刺入我的脑海深处。
“把你这十八年积攒的‘养料’……全部给我吧。”
他立于光柱之中，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对着我所在的方向，极其隐秘地，抬起了右手，虚虚一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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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某种比寒冰更刺骨的东西，攥住了我的心脏。
不是错觉。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温暖而基础的东西，正从我的四肢百骸、从我的骨髓深处，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剥离、抽取。血液的流速在变慢，不是平缓，而是像被无形的水泵疯狂抽吸，朝着某个固定的、高台上的方向涌去。力气，体温，甚至呼吸的本能，都在急速流失。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灰色的噪点，耳边震天的欢呼声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水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我喉咙里挤出。膝盖一软，我重重地跪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骨传来的剧痛远不及体内那被掏空的虚无感之万一。我双手撑地，指尖因为用力而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