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粒铜钉，三道暗扣，他数：「一，二，三……」
数到第九，他把甲匣抱在怀里。
「老鼠不敢咬我怀里的甲。」徐宁淡声自语。
云氏的声音又从内室飘来：「夫君，要不要进来歇？」
「不必。」
「夫君，把甲收好。」
「收在怀里。」
时迁在梁背阴影里挑眉：「收在怀里？那就让你怀里也飞出去。」
他从袖里抽出一根三尺长的乌竹竿，竿头一只极小的吸铁石包在棉布里。
他从梁背上把吸铁石慢慢垂下。
第七集吸甲
吸铁石轻轻落在徐宁怀中甲匣的铜钉上。
时迁手腕一旋，吸铁石带着甲匣的一只铜环，悄悄拔起半寸。
徐宁的胸膛上，甲匣轻轻一颤。
「？」徐宁睁眼。
他低头。甲匣稳在怀里，铜环却歪了。
他抬手，按住甲匣。
吸铁石被他这一按，「啪」地脱落，回到梁上。时迁眯眼一笑，乌竹竿收回袖。
徐宁突然抬头。
他的目光直接撞向时迁伏身的梁背。
时迁屏息。整张脸贴在梁皮，眉毛、眼睫、嘴唇都不动。
屋里两人对视。一个看着梁。一个被梁挡着。
半盏茶。
徐宁伸出右手，慢慢拔出腰刀。
刀拔出三寸。三寸的刀面映出整根梁柱的暗影。
时迁在影子里突然咧嘴。他朝着刀面映出的影子，做了一个「鼠」的口型。
刀面里映出的「鼠」字，徐宁看不见。
「咯咯。」时迁的舌尖在牙关里磨出鼠声。
徐宁的手腕一松，刀回鞘。
「鼠。」他自言自语，「明日换梁。」
他重新坐下。
时迁咧嘴：「明日换梁？今日已经没梁了。」
他从背上摘下一只更小的瓦罐，罐里装着一团极细极柔的丝绒。他把丝绒塞进甲匣的铜锁孔。
丝绒里浸着油。油里有一味药：合欢散。沾舌即麻，沾鼻即昏，沾铁则化锈。
他用细针把丝绒推进锁芯。锁芯铜片在丝绒油里「咝」地一声，松了半分。
他屏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弹，弹中梁柱上一颗松动的木屑。
木屑「哒」地落在屋角。
徐宁应声起身，看向屋角。
时迁趁这一瞬，整个人从梁背翻下来，落地无声，贴在徐宁背后三尺。
他的左手从徐宁怀里轻轻一抽。
甲匣离怀。
第八集脱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