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个不会说话的笨丫头，她们都以为我逆来顺受。
她们不知道。
我的心里，藏着一把刀。
这把刀，每天晚上，都在月光下，被我磨的更锋利一点。
**章：微光偶现，巧手初展露锋芒
机会是自己来的。
绣坊接了个大单子，是法租界一个洋行买办家**的寿礼。
要的急，是一幅百鸟朝凤的屏风。
整个绣坊的人都扑在这活儿上，连着赶了好几天。
眼看就要交工了，却出了岔子。
一个叫小芹的绣女打了个盹，手一歪，针戳错了地方。
一块上好的湖州真丝缎，被扯出了一个窟窿。
虽然不大，但在凤凰的眼睛旁边，特别显眼。
完了。
小芹当场就吓哭了。
张妈妈冲过来，脸都气绿了，一巴掌扇在小芹脸上。
“你这个丧门星！这可怎么办！”
屋子里乱成一团，几个手艺好的老师傅围过来看，都摇头。
“这料子金贵，补不了。”
“就算补了，痕迹也太明显。”
“来不及重新做了，明天就要交货的。”
张妈妈急的团团转，指着小芹骂：“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我正好端着茶水进来，屋子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我放下茶盘，低头准备收拾地上的碎线头，看到了那块被丢在地上的丝缎。
凤凰的眼睛旁，那个破洞像一道丑陋的疤。
鬼使神差的，我蹲下去，捡起了那块料子。
没人注意我，他们都在吵。
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偷偷藏起来的最细的绣花针。
又从线筐的角落里，抽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是我阿爹教过我的一种针法，叫天衣无缝，专门用来补这种精贵的料子。
我的手有点抖，太久没碰了。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想着阿爹的样子。
心要静，手才能稳。
我的手指飞快穿梭，几下就把那个破口从背面织补起来。
然后，我顺着凤凰眼睛的纹路，添了几根极细的金线。
就像凤凰的眼角，多了几道金色的光，比原来还好看。
我做完这一切，就把料子悄悄放回桌上，然后继续低头扫地。
屋里还在吵。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都别吵了。”
是苏师傅，绣坊里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脾气古怪，平时不怎么说话。
他拿起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