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是天命笔！”苏暮把卷轴拍在我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古文，“这玩意儿叫‘业愿咒’，是天道用来惩罚那些功德太重的人——因为‘必’这个字，源于‘必应’，你背负太多别人的期望和恩情，才会被这种诅咒盯上。”
我愣了一下。
功德太重？
我？一个欠了一**网贷、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废柴大学生？
“你没听懂。”苏暮看穿了我的表情，“天道衡量功德的标准和我们不一样。**住院那年，你辍学打工；室友借钱你从不催债；网吧老板收留你当夜班，你把一半工资都捐给过路病人...你不欠别人什么，但别人都欠你的。”
“所以天道要收我？”
“不是收你，是逼你‘不回应’。”苏暮的指甲掐进掌心，“言灵囚笼的本质，就是让你不敢再用‘必’字回应任何人。你越重情义，越逃不掉——因为天道知道，你舍不得不救他们。”
我看向床上的大伟，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我要是再许愿呢？”我问。
苏暮沉默了三秒：“刻线会疯长。”
“会死吗？”
“会。”
我咧嘴笑了：“那就行。”
我站到大伟面前，伸手按住他的伤口，掌心全是血。
“大伟，***欠我一条命。以后每天给我打饭，听到了没？”
大伟勉强睁开眼，骂了一句“滚”。
我深吸一口气，对腕上的刻线说：“我林夜，用剩下的命，换我兄弟活过来——必治愈。”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出，疯狂地涌进大伟体内。
大伟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肋骨嘎吱作响地接上。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脸色从惨白变得红润。
而我——
我低头看了看右手腕，刻线像疯了一样往上暴涨，直接跳到99.9%。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手指触碰到的床单、桌角，都在我指尖消散成灰。
“林夜！”大伟扑过来抓我，手穿过了我的身体。
苏暮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滴在卷轴上，墨迹洇开。
我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我**医药费、网贷的威胁、对朋友的愧疚——全都碎了。我终于不用再为任何人活着了。
“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