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守夜人

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林夏读不懂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朽木：“都静一静。”
喧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咳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老村长身上。
赵德贵放下茶缸，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他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林夏脸上，缓缓开口：“林婆婆走了，是咱雾隐村的损失。按老规矩，头七之前，得有人守夜，守着老宅，守着村子，送亡魂安心上路，也……镇着那些不该出来的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
林夏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往年，都是村里的壮劳力轮着来。”赵德贵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今年……情况特殊。林婆婆是咱村的老辈人，走得又急。她唯一的血脉回来了。”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林夏，“按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这头七的守夜人，该由至亲来当。林夏，你是林婆婆的亲孙女，这担子，你得挑起来。”
话音落下，堂屋里陷入一片死寂。没有议论，没有质疑，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紧接着，“***……”
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热烈的欢呼，也不是敷衍的应付。那掌声缓慢、整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一下，又一下，如同某种古老的、沉闷的鼓点。鼓掌的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臂机械地抬起、落下。这掌声在寂静中蔓延开来，从堂屋到院子，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汇成一片低沉而诡异的声浪。这声音不像是在表达赞同或欢迎，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宣告，一种无形的绳索，瞬间缠绕在林夏身上，将她牢牢捆缚。
林夏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一张张在昏暗中鼓掌的、木然的脸孔，听着那如同送葬鼓点般的掌声，胃里翻江倒海。守夜人？守着什么？镇着什么？奶奶临终的警告，村口古槐上那七张扭曲的人脸，此刻都化作冰冷的恐惧，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宴席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