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的东西，有惊讶，有嫌恶，有不自觉的后退。
小雅的手机晃了一下，但没有放下来。
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我的脸。
右半边从额角到下颌，是大面积的烧伤疤痕。红褐色的增生组织像融化后重新凝固的蜡，皮肤的纹理已经完全消失了。左半边好一些，但从颧骨到耳根也有一片浅色的植皮痕迹。
嘴唇的形状被疤痕拉扯变了形。
右眼角向下牵拉，看起来像永远在哭。
这张脸，我已经看了三年了。
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每次换压力面罩的时候。
但别人是第一次看到。
钟美琪捂住了嘴。
"天……"她小声说了一个字，声音里全是嫌恶。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雅的手机，确认还在录。
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
是那种"天哪我发现了什么劲爆素材"的笑。
"难怪不敢摘，长成这样，我要是你我也不敢出门。"
她对着镜头说。
我弯腰捡起掉在铺位上的面罩。
没有戴回去。
手指攥着面罩的边缘，指节发白。
疤痕下面的皮肤没有汗腺，不会出汗。
但我的后背在出汗。
那件贴身的压力衣下面，后背的完好皮肤上，全是冷汗。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三年了。
我学会了不在乎别人看我的眼神。
但"不在乎"和"不疼"是两回事。
我没说话。
把面罩重新戴好，拉了拉薄毯，遮住胸口。
压力衣的领口下面，锁骨到胸口有一道最深的疤。
那道疤，是横梁砸下来的时候烙上去的。
当时温度超过八百度。
我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
但我背上还有一个人。
所以我没有放手。
第二章 网暴升级战友出手
钟美琪没有离开。
她拿回了小雅的手机，坐在过道对面的折叠凳上，开始编辑视频。
我听到她压低声音跟小雅说话。
"标题就写**惊现无素质丑八怪，占着下铺不让孕妇，把她那张脸的特写放封面，打上马赛克，留一半，这样最有冲击力。"
"琪琪姐，会不会太过了？她好像真的是受过伤……"
"受过伤怎么了？受过伤就能霸占下铺不让孕妇？我怀着孩子呢，我容易吗？你帮谁说话？"
小雅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