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散落的、不知是什么的杂物碎片。
员工通道！站台尽头！
肺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辣的疼痛。喉咙干得冒烟，耳膜里全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我不敢回头，但能清晰地听到，那个稳定、呆板、毫不急促的脚步声，依然跟在我身后。啪嗒。啪嗒。啪嗒。不紧不慢，却像死亡的倒计时，始终维持着一个让我恐惧的距离。
快到了！昏黄闪烁的灯光下，我看到了那扇嵌在墙壁里的灰色金属门，门边挂着一个几乎看不清字迹的“员工通道，闲人免入”牌子。
我扑到门前，手指颤抖着摸向门边那个老旧的数字按键面板。屏幕是暗的。我用力按了一下，屏幕亮起幽幽的绿光，显示出十个数字键和一个确认键。
工号！我的工号是多少？平时烂熟于心的八位数字，此刻在极度恐慌下搅成了一团乱麻。012……不，是210……倒序！规则说是倒序！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我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我短暂地清醒。对，是210847……不对，最后两位是56？不，就是56！工号是21084756。倒序……65478012！
手指因为寒冷和恐惧僵硬得不听使唤，好几次按错了键。身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鞋底踩在细小砂石上的细微摩擦声。空气里那股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几乎贴到了我的后颈。
终于，最后一个数字按完。我用力拍下那个绿色的确认键。
“嘀——”
一声尖锐的电子音。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猛地拉开沉重的金属门。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嘎吱——”声，一股比站台更阴冷、更潮湿、带着浓重霉味和金属锈蚀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门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股向下延伸的、带着微弱气流旋动的感觉。
就在我拉开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借着又一次亮起的、闪烁的站台灯光，瞥见了门内的景象——
不是想象中的出口走廊，而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几乎垂直的金属楼梯，锈迹斑斑，扶手上缠绕着粗大、冰冷的黑色管道，像某种巨兽的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