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一点半，我挤上最后一班地铁。车厢空荡得吓人，灯光惨白，只有我一个人。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短信。发件人备注是“宁宁”，我的女友。
可她已经死了三年了。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阿泽，听我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条规则，你都必须遵守。否则，你会在天亮前，成为‘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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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汗还没干透，黏着衬衫领子。加班到凌晨一点，颈椎发出的每一节咯噔声，都在**。地铁口灌进来的风带着地下特有的、混杂着铁锈和尘埃的凉意，吹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能省下七八十块打车费，这个理由足够让我拖着灌铅的腿往下走了。
楼梯很长，灯光是那种惨白的LED，太亮了，亮得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影子，只剩下明晃晃的、失真的轮廓。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一声，又一声，好像不止我一个人在走。我捏了捏鼻梁，把这种无聊的联想挤出去，只是太累了，神经衰弱。
车厢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填满了每一寸空间，塑料座椅泛着冷硬的光。我走进去，门在身后合拢，发出“哧”的一声轻响，像是叹了口气。车厢开始滑动，平稳，但过于安静了，连轨道摩擦的噪音都显得遥远而沉闷。
我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把沉重的电脑包搁在腿上。皮革冰凉的触感透过裤子传来。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过分亮堂的车厢里显得有些黯淡。我想刷刷新闻，指尖还没划动——
嗡。
手机在掌心震动，很突兀的一下。
一条短信提示弹出来，横在屏幕中央。发件人的备注名，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我的眼球。
宁宁。
我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的抽气，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指尖瞬间冰凉，麻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去，炸开后颈的寒毛。不可能是她。绝不可能。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医院***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滞重气息的味道，此刻毫无征兆地涌回鼻腔。我亲眼见过她毫无血色的脸，碰触过她冰冷僵硬的手指。
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我吞咽了一下，喉咙干得像砂纸打磨。指腹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