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中提醒，囤货与戒备------------------------------------------，谢灵蕴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墨苒的公寓里，乖巧得不像话。，不碰她的私人物品，不大声吵闹，不随便出门，每天除了坐在客厅里看看窗外，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卧室里，不给墨苒添任何一点麻烦。，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做简单的早餐，吃完出门上班，晚上六点半准时回家，带一点简单的食材或者速食回来，生活作息规律到极致，自律又冷静。，一天下来，和谢灵蕴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大多是“吃饭了早点睡别出门”，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关心，却又在细节里，处处透着妥帖。，每天早上都会多煮一个鸡蛋，留一杯温牛奶；知道谢灵蕴怕黑，晚上睡觉不会关掉客厅的小夜灯；知道谢灵蕴心里有事，从来不会追问她的过去、她的秘密，给足了她空间和尊重。，对墨苒的依赖和心安，越来越深。，墨苒根本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偶像谢灵蕴，对娱乐圈、明星、饭圈、综艺八卦，完全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只是一个暂时收留的、名叫谢蕴的、惹人心疼的陌生小姑娘。“不认识”，反而成了谢灵蕴最安心的地方。，她不用扮演舞台上完美的偶像，不用微笑，不用应酬，不用戴着面具生活，她只是谢灵蕴，只是一个害怕末日、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距离病毒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谢灵蕴心里的焦虑和恐慌，也越来越重。。，地狱就会降临。，正常吃饭睡觉，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想让她相信，想让她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她不能。
一旦说出口，她所有的借口都会被拆穿，她的秘密会暴露，墨苒只会把她当成疯子，赶走她，甚至报警。到时候，她不仅护不住墨苒，连自己唯一的安身之所都会失去。
她只能用最隐晦、最不着痕迹的方式，一点点提醒墨苒，引导她做更多的准备。
这天晚上，墨苒下班回家，刚放下包，谢灵蕴就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了过去，递到她手里，状似无意地开口：
“墨苒，我今天看新闻，说最近周边城市有奇怪的传染病，传染性很强，还封城了，你上班的时候，要不要多囤一点吃的和药啊？万一哪天封小区了，也不至于没东西吃。”
她用传染病做借口，小心翼翼地提醒，不敢说半个关于丧尸、末日的字眼。
墨苒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她点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嗯，知道，我明天会去超市多买一点。”
谢灵蕴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再提醒她锁好门窗，不要轻信陌生人，不要随便出门，墨苒却先一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
“你好像……很在意这些事。”墨苒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从你住进来开始，就一直在说不安全，让我囤货，让我锁门，让我别出门。谢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谢灵蕴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她还是被察觉到了。
墨苒这么聪明、这么敏锐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异常。
她慌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声音微微发紧：“我……我就是害怕，之前被人跟踪过，心里有阴影，总觉得不安全，所以才忍不住多说几句。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说说。”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到了极点。
她怕墨苒怀疑她，怕墨苒赶她走。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谢灵蕴的心上。
良久，墨苒才移开目光，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多囤货，门窗都会锁好，不会有事的。”
她没有拆穿她的谎言，也没有再追问她的秘密。
谢灵蕴猛地抬起头，看着墨苒，眼眶微微发红。
她知道，墨苒是在包容她，是在给她安全感。
这个女人，明明话少、疏离、不爱管闲事，却一次次包容她的异常，包容她的谎言，默默护着她的周全。
这天晚上，墨苒真的按照谢灵蕴的提醒，连夜出门，去了小区门口的24小时超市。
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
等她回来的时候，身后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四五个大塑料袋，里面全是应急物资。
矿泉水、压缩饼干、方便面、自热米饭、罐头、真空包装的肉类和蔬菜，堆得满满当当；蜡烛、打火机、手电筒、电池、多功能工兵铲、粗钢丝绳、甚至还有两把打磨锋利的砍柴刀；碘伏、绷带、止血药、止痛药、抗生素、感冒药，应有尽有，足够两个人安稳用上小半年。
谢灵蕴看着客厅里堆成小山的物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墨苒不是完全相信她的话，只是墨苒天生谨慎，心思缜密，宁可备而不用，也不愿用而无备。
可正是这份谨慎，这份她隐晦提醒换来的囤货，会在三天后，成为她们两个人活下去的最大底气。
墨苒把所有物资分类整理好，阳台、储物柜、床底，塞得满满当当，然后用衣柜、书架、沉重的实木桌子，一点点顶住入户门，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窗户全部锁死，用胶带和床单封死缝隙，确保隔音、遮光、不会轻易被破开。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距离病毒全面爆发，还有五个小时。
墨苒走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眶发红的谢灵蕴，沉默了几秒，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谢灵蕴，坐在她身边。
“别害怕。”墨苒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护着你。”
谢灵蕴转过头，看着墨苒，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
五个小时后，地狱降临。
而她身边的这个女人，会成为她在地狱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