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伊芙琳最先开口。
「殿下，自从您神骨受损，情绪一直不稳。今日神前闹成这样，不合规矩。」
另一人接上：「首席骑士曾为圣城斩杀三位魔将，您不能因私怨污蔑他。」
薇拉跪到我脚边。
「殿下，您若还恨骑士大人不肯只看着您，也不该拿异端罪吓他。」
我低头看她。
「只看着我？」
薇拉哭得发抖。
「您忘了吗？他要去北境救援，您锁了城门。他与同僚喝酒，您罚那名女骑士跪了一夜。连剑穗颜色您都要管。」
她说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可没说全。
北境那次，情报来自魔族伪造，出城小队无一生还。
女骑士酒里下了魅魔血，若非我逼她跪在圣泉边，她当夜就会变成魔物。
剑穗颜色，是因为红线里藏着摄魂虫。
我那时没有真知之眼，说不清证据，只能用圣女权柄硬压。
我做过蠢事，也替他们背过恶名。
斐洛敲响权杖。
「够了。塞蕾娜，你退下休养。亚瑟留下接受净化检查。」
亚瑟轻声道：「我愿意。」
低语却说：「老东西，快帮我把圣印碎片压住。」
我望向斐洛。
他的灵魂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真知之眼看见人心低语，却看不见他。
一个无欲无念的人，要么成神，要么早死。
斐洛不是神，也没死。
「***。」我说，「由我检查。」
斐洛笑意淡了。
「你的神骨碎裂，净化术不稳。」
「那就请神谕石。」
这三个字一出，殿内彻底静了。
神谕石只会回应圣女血脉。
它能照见魔气，也能照见谎言。
斐洛缓缓说：「神谕石封存于地宫，开启需十二位祭司同意。」
「那就请十二位祭司来。」
伊芙琳冷笑：「殿下，您要为了争风吃醋惊动整个圣廷？」
亚瑟突然咳了一声。
黑血染上他的指缝。
薇拉扑过去。
「骑士大人！」
亚瑟避开她的手，仍旧看我。
「塞蕾娜，如果检查后我无罪，你愿意向所有人承认，你从前对我的控制都是错的吗？」
他的低语在催。
「答应，逼她立血誓。只要她立誓，真知之眼就会反噬。」
我开口：「可以。」
斐洛眯起眼。
亚瑟愣住。
「但若你有罪呢？」
他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