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掌边缘有一层厚茧。手指第一关节也有。是握剑磨出来的。
陈阳的手上，没有。
“这个世界的人，从六岁开始握武器。”
梅菲斯特说。
“你的手，没握过剑。”
陈阳把手收进袖子。
“平民不配握剑。”
他说。
梅菲斯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到城防署报到。城墙塌了，需要重建。”
巴利斯站起来。
“侯爵大人，此人涉嫌伪造军情...”
“那张图是真的。”
梅菲斯特打断他。
“前任城防官标注了西墙漏洞，他被处死后，漏洞没人管。今天塌了。”
他看着巴利斯。
“是你处死他的。”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梅菲斯特推开门，月光照进来。
“对了。”
他回头看向陈阳。
“牢房里除了图纸，还有别的东西吗？”
陈阳看着他的眼睛。
深蓝色长袍，金色藤蔓，嘴角带着笑。
弹幕飘过。
“别告诉他。”
“别说铁片。”
“等等，他为啥问这个？”
陈阳摇了摇头。
“没有。”
梅菲斯特点点头，走出门。
门关上。
巴利斯一拳砸在桌上。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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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铁片
陈阳分到一间屋子。
城防署旁边，石砌的小屋。窗户对着西墙，能看到塌掉的那段。豁口像张开的嘴，月色下能看到墙外的营地篝火。
兽人的营地在三里外。篝火连成一片，比城墙还亮。
弹幕在讨论。
“兽人这营地布置，有章法啊。”
“外围篝火密集，中间稀疏，标准的防御阵型。”
“中间那块黑的是什么？”
“投石机。”
“不止。看轮廓，有一台比其他的都大。”
“大型攻城器械。”
陈阳把窗户关上。
坐到桌前，掏出铁片。
铁片边缘磨得很薄，能当刀片用。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
弹幕中有人说。
“是血渍。”
“含铁量太高了，不是人血。”
“等等，你鉴定过异世界生物的血？”
“我是法医。人血氧化后是暗褐色，这个是暗红，铁含量高了三倍。”
“兽人的血？”
陈阳把铁片翻过来。
背面刻着东西。
很细的线，像是用针尖划的。不是文字，是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