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把准考证给顾迟拿着，他细心。”
高考考场外，我妈把竹马捧在手心，却让我当个拎包的保姆。
十八年来，他们把我当童养媳，不仅要我照顾顾迟，还要我用成绩给他铺路。
我看着那张准考证，当着全校考生的面，撕得粉碎。
“我不考了。”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顾迟僵硬的脸上。
“顾迟，这一百五十分的选择题，你自己做吧。”
转身，我上了那个被称为“**”的男人的车。
“借我五十万，我送你一个顾氏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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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号。大热天，日头毒得像要从天上泼下来一盆滚油。
考场外全是人。家长挤着家长，汗臭味混着风油精味，熏得人脑仁疼。
赵桂芬手里攥着个保温杯，那是给顾迟准备的。她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一边拿手里的扇子给顾迟扇风，一边扭头瞪我。
“林夏，你是死人啊？把包拿着。”
顾迟站在树荫底下，白衬衫挺得没有一丝褶子，那是赵桂芬昨天晚上手搓了半小时搓出来的。他喝了一口水，喉结滚了滚，看都没看我一眼。
“准考证。”他伸出手。
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两张准考证，一张我的，一张他的。
我把他的递过去。他接了，顺手还要拿我的。
“给我拿着，省得你丢了。”顾迟说。
赵桂芬立马接话：“就是，你心粗，顾迟心细。让他拿着，你只管**。”
我看着顾迟那张清清秀秀的脸。十八年了，这脸我看了十八年。以前觉得好看，现在看着，像块死猪肉。
“不用。”我把手缩回来，揣回兜里。
赵桂芬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声音尖了起来：“你翅膀硬了？顾迟是为了你好！你就知道顶嘴！一会进考场要是忘了带准考证，哭都来不及！”
旁边几个家长看过来。
顾迟皱了皱眉，把我的准考证一把抢过去：“别闹了。一会给我，都在我身上。”
他的手碰到我的手心，凉得像蛇信子。
我没说话，看着他。
广播响了，开始入场。
赵桂芬推着顾迟的背：“快去快去，别紧张。妈妈在等你。”
顾迟走了两步，回头看我：“还不走？”
我站在原地，脚底像生了根。
赵桂芬急了，冲过来拽我的胳膊：“你愣着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