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把校服绑在腰间，脸颊通红，找到角落的姨妈巾，掐了掐手里的零钱
钱不够，陈默看我在角落半天不出来轻笑出声，小姑娘，你干嘛呢
我如受惊小鹿用蚊子声音问道：“有没有三块钱的卫生巾？”
他没听清靠近我：“你说什么？”
我眼睛无处躲藏，直直撞进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
“没......没事”我绕过他准备放弃，他似乎反应过来，拉住了我
“这个三块钱。”
“谢谢”我惊讶于手里的这一大包真的三块钱吗？
直到我那天放学早，我去买是另外一个女孩子
“哪有三块的卫生巾，最便宜的也要五块钱啊？”
我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会没有，这款不是在做活动吗？”陈默急冲冲从内室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粒饭
“不对啊，这不是15块的吗”他手肘碰碰女孩把卫生巾塞我手里，眼神还是如初见般清澈
我很窘迫，递上三块钱，转身就走，像个逃兵
我没有生活费也没有零花钱，唯一的钱是苏建国给的，付完学费后所剩无几
后来我学会了捡废品，一个矿水瓶可以换一毛钱，班里同学喝的矿泉水瓶都会丢垃圾桶，我等放学最后一个走，悄悄把瓶子踩扁装进书包。一整个书包可以塞进23个瓶子，一天就有2.3元。有时候少只有几个只能换几毛钱
但还是能攒一些钱的，后来我再也没有去买那三块的卫生巾了，但那个男孩善意的垫付我一直记着
我想把钱还给他，我买过十一包就是一百三十二元的差价，还钱那天他不在还是那个女孩
那天他不在，我就知道，有些人欠的，还不清。
初中毕业后，苏建国被裁员了。有天吃饭时他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我妈没说话，给我夹了一块肥肉。那是我吃过最咸的一块肉。
过完年，我进了苏建国介绍的小工厂，我再次见到了陈默，他也在这上班，他认出我，我脸红的似乎能滴血，点点头
后来他送我回家皱着眉头，你怎么住这，这环境也太差了
确实差，但便宜，我摇摇头，我攒钱呢，不是我攒钱，是我妈在给我攒钱，但我不敢说
他轻笑不置可否
陈默对我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他和奶奶一样记得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