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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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着没动。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赵琳低头喝水，水杯是透明的，能看见她的手指在抖。
我低头看文件，没看他：“周总，我现在持有67%股权，按章程，我有权任免任何高管。你要我念出来吗？”
他没说话，坐了。坐得很重，椅子发出一声闷响。
我把那份裁员名单拍在桌上。纸张滑过去，停在他面前。
“这份名单，谁定的？”
李姐举手，声音发颤：“是……是周总定的。但、但我也参与了讨论……”
“理由？”
“业绩……业绩考核……”
“我连续五年A+，”我打断她，“去年带的项目，营收占公司40%。”
会议室安静。
“周总，”我转向老周，“您去年挪用**三百万，业绩倒是C，怎么没上名单？”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紫。紫色的那种，像猪肝。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气管被卡住了，只有气没有音。
老刘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不是装的，是真咳——他用手捂住嘴，指缝里能看到痰，带血丝。李姐递给他纸巾，他接过去，手抖得像筛糠。
我没看他，只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扔在桌上。纸张散开，全是复印件，每一页都有老周的签名。银行的转账记录，五笔，每笔六十万，备注写的是“咨询费”。收款方是三家空壳公司，法人都是老周的亲戚——他小舅子、他表弟、他老婆的闺蜜。
“这三百万，我没打算报警。因为报警太便宜你了。”
老周抬头，眼里有光，又灭掉。
“我要你明天自己辞职，公开说明‘个人原因’。补偿金一分没有。不同意的话——”我笑了笑，“这些材料会出现在你老婆邮箱里。她好像刚怀孕？”
他脸上的光，灭了。
这次是真的灭。他的眼睛像两颗死掉的玻璃珠，没有焦点，看着某个方向但什么也没看。
我没给他回答时间，起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我能感觉到身后十几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背上。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没回头：“明天上午十点之前，辞职信发全公司。过时，材料发所有人。”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小唐站在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