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印着公司logo。几本笔记本，上面记满了项目数据。
“这些……都要带走吗？”小唐问。
我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不要了。”
“为什么？”
“记的东西，”我说，“都在我脑子里。”
小唐看着我，眼睛有点红。她今年刚毕业，进公司三个月，工位还是我帮她申请的。
“林姐，”她声音更小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不被裁？”
我把纸箱抱起来，绿萝的叶子垂在外面，扫着我的胳膊。土从箱底漏出来，一路走一路洒，像条褐色的虚线。
“教不了，”我说，“但你可以记住今天。”
“记住什么？”
“记住谁笑了，谁拍照了，谁帮你捡东西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把刚才拍的张伟和小张的侧脸照片**。我没让她删，她自己删的。
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开，里面站着老周和HR李姐，他们正说着话，看见我，声音停了。老周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有点鼓。他迅速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裤兜。
我走进去，站在他们前面，背对着他们。
电梯里很安静。我能听见老周的手表在走，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李姐清了清嗓子：“知许啊，补偿金按N+1算，这个月底到账。”
“嗯。”
“那个……社保我们会交到月底。”
“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我抱着纸箱往外走，老周突然说：“小林，出去之后，嘴巴紧一点。公司的事，不要乱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西装，领带有点歪。五年前我入职面试，他也是穿这件，坐在对面，问我“能不能接受高强度工作”。我说能。他说“好，明天来上班”。
“周总，”我说，“公司什么事？”
他愣住。
“是去年Q3虚报营收的事，”我问，“还是您挪用那三百万的事？”
他的脸，在那一秒，变得很白。不是那种稍微变白，是像被人抽干了血。他手指动了一下，想去按电梯关门键，但没按下去。
我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纸箱里的绿萝叶子扫过玻璃门，留下一道泥痕。
走到大门口，我听见身后电梯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