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腕上戴着五百块的电子表。她扫一眼就知道，这人穷得理直气壮。
今天他穿的还是布衣皮鞋，还是那辆破**。但他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有点青涩、有点热切的目光。
今天他看她的眼神，平静、干净，没有恨意，没有不甘。
只是空了。
她端起咖啡杯想再喝一口，才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她攥着空杯子坐了五分钟，然后把杯子砸向墙壁。
瓷片炸开，咖啡渣溅在白墙上，留了一**深褐色的痕迹。
管家在门外听见了声响，但没有敢进来。
第三天。
京海国际会展中心。年度科技投资峰会。
这是京海最大规模的行业盛会，一年只办一次。投资圈、科技圈的头部玩家全到了场。签到区排了两百米的队，胸牌上印着"总裁"、"合伙人"、"CEO"的人挤满了主会场。
林若雪到的时候，助理周瑶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两台手机和一个文件夹。
"林总，今天的主论坛您排在第三位发言，十四点二十分。"
"知道了。"
她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整条颈线。进入主会场的时候，好几个人朝她点头。
"林总，恭喜恭喜，京海风投今年的成绩单太亮眼了。"
"林总，上次聊的那个医疗AI项目，什么时候坐下来细谈？"
她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但她的耳朵在捕捉另一种声音。
那种声音在会场里嗡嗡地飘：
"听说渊科技的创始人今天到场？"
"真的假的？那个S？没人见过他本人吧？"
"八千亿市值的隐身大佬，整个科技圈找了他三年了。"
"据说今天会公开亮相。"
渊科技。
周瑶的调查报告三小时前刚发到林若雪的邮箱里。她在化妆间看的。
看完之后，粉底液的刷子掉在了洗手台上。
调查结果显示：顾衍名下那些"失败"的创业项目，没有一个真正死掉。每一个项目在被她掐断融资之后的两到四周内，都会在另一个法人实体名下重新注册，注入新的资金、新的团队，换个名字继续运转。
十一个项目，十一次复活。
而这些复活背后的资金来源，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一家名叫"渊"的控股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