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汤是清透的鸡汤底，上面铺了一只荷包蛋。
隔壁房间的灯缝里透着暖**的光。她的影子贴在毛玻璃上，一动不动。
我端起那碗面，站在门口，手指被碗底烫得发红。
那碗面，是我在这个城市吃过最好的一餐。
所以我留下了。
我想等。等她什么时候不装了，等她把那碗面端到我面前，而不是偷偷摸摸放在门口。
可我等了三年。等来的是那句"不过是对你心性的敲打。"
那碗面呢？
也是敲打吗？
二手**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支路。导航显示目的地还有六分钟。
路的尽头是一栋十二层的灰色建筑，外表平平无奇，连个招牌都没有。但地下三层到地上十二层，一千七百个工位，全部满员。
这里是渊科技的总部。
我用侧门进去，换了工牌，坐电梯上到顶层。秦朗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捧着一摞文件，腋下还夹了一台平板。
"顾总，"他跟在我身后走进办公室，"目前渊的市值八千二百亿。最新一代的AI语言模型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谷歌和微软都递了合作意向。国内的话，今天又有三家上市公司递了战略合作方案。"
"放着。"我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
"还有，"秦朗把平板放在桌上，点开一个页面，"京海风投在咱们A轮融资的份额，占他们全年投资收益的百分之四十七。如果现在抽走......"
"他们会怎样？"
"今年财报直接腰斩。信用评级大概率要降两级。后续的*轮、C轮项目跟投方会动摇。"
"嗯。"
秦朗推了推眼镜。"顾总，说句不该说的。您在林家待了三年，这三年渊从A轮做到上市，您的决策一个没耽误，但发布会全是我替您出席。外界至今不知道创始人是谁。您......到底图什么？"
我拉开抽屉，抽屉角落里有一张照片，朝下扣着。我没翻。
"图一碗面。"
"......什么？"
"别问了。京海风投的份额，今天之内处理完。"
"是。"
秦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把门带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京海的天际线。
三年前我创建渊科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