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系，不会有这些对话。
有且仅有一个解释说得通。
但那个解释我不敢想。
下班的时候我故意拖了四十分钟。
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我才收拾东西下楼。
电梯门打开。
他站在一楼大厅，靠着前台的柱子，在看手机。
我转身想按关门键回去。
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见我了。
"外面下雨。"
"我带了伞。"我没带。
"我车在地库，顺路。"
"我住的方向跟你不一样。"
"你住朝阳区奉河街对吧。顺路。"
我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还没告诉任何人我住在奉河街。
入职资料上填写的住址是我妈家，在海淀。
奉河街是我自己租的房子，没在任何公司系统里登记过。
上辈子顾衍知道我住奉河街，是在一起之后我带他去过。
这辈子的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二天。
他怎么知道的？
我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顾衍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表情轻微地变了一下。
非常轻微，如果我不是盯着他的脸绝对看不出来。
"公司档案上写的。"他说。
他在撒谎。
公司档案上写的是我妈家的地址。
我一个字都没说，跟着他走向地库。
车里很安静。
雨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
他开车很稳，眼睛看着前方，一句话没说。
我坐在副驾驶，上辈子我坐的是后排。
这个细节本身就不对。
如果只是顺路的同事，我应该本能地坐后排。但我上车的时候他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做过无数次。
到奉河街楼下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
我解安全带，准备开门。
"苏念。"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嗯？"
他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
他看着方向盘，大概沉默了五六秒。
"明天见。"
"明天见。"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走。车还停在那里。
一直到我走进单元门，门关上了，我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出去，车才慢慢开走。
上辈子他不会等我进门才走。
因为上辈子他根本没送过我。
我站在楼道里，背靠着墙，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他到底是谁？
是三年前那个对我爱搭不理的顾衍，还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