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习上，忘了跟大家说我学的是护理。
在医院里，带教老师们都很喜欢我。
不管在哪个科室，老师都是把我拴裤腰带上带着的。
我上个厕所没打报告她就满世界找我了
“姐，你看到我弟弟没有？”
“护士长，弟弟不见了！”
但是，各位别羡慕我，因为我有低血糖，还贫血，还偏偏不爱吃早饭。
鉴于有**时晕倒病史，所以姐姐哥哥们才怕我不见了。
毕业了带教老师担心我的身体不能适应护士这份繁忙的工作，就没有留我继续做。
正好，我也志不在此。
毕业以后，我老婆真去了工地。
放着坐办公室那种不干，偏偏要去做戴安全帽穿劳保鞋，在钢筋水泥里跑的苦力。
我心疼。但也知道劝不动。
我老婆这个人，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天她难得早下班，给我发了条消息：
“晚上去洗脚，别等我吃饭。”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洗脚？洗什么脚？跟谁洗？
我追到她说的那家洗浴中心，推开休息大厅的门。
一眼就看见她了。
她靠坐在沙发上，裤腿卷到膝盖，腿上全是灰。旁边坐了几个工友，都闭着眼在享受。
有个***正端着木桶往她脚边放。
我冲过去，一把拨开那个***的手：
“你干嘛呢！”
老婆睁开眼，看见是我，眉头皱起来：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来这种地方？”
“我下班了，累了，来按个脚怎么了？”
“按脚？你让一个男的给你按脚？”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下巴朝旁边抬了抬：
“你看看清楚，那是***。”
我看了一眼。还真是女的。喉结大的跟男人一样，不正经！
“……那也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都没按过你的脚。”
她深吸一口气。
旁边几个工友憋着笑。
她站起来，拉着我的胳膊往外走，一直走到走廊拐角。
“你到底想怎样？”她问。
“我不想你让别人碰你。”
“那我不按了，行不行？”
她松开我，靠着墙，叹了口气。
“别瞎操心了，我没做那种事。”
“为什么？”
“嫌脏。”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疲惫，也有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