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图以多年情分博取同情。
可这一次，萧玦心底再无半分偏袒怜悯。
他素来理智冷静，是非分明。先前轻信，不过是刻板偏见蒙蔽双眼。如今真相大白，他才彻底看清，眼前柔弱可怜的女子，内心竟这般阴暗偏执、恶毒狭隘。
“禁足汀兰院。”他语气淡漠，毫无波澜，“闭门思过，无本王手令，不得踏出院落。”
没有安慰，没有宽恕，没有留情。只有冰冷规矩，严苛惩戒。
苏怜月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他冷漠决绝的背影，泪水僵在脸颊，满心恨意疯狂滋生。
萧玦未曾回头，径直离去，脚步沉稳，一往无前。
他一路走向凝晖堂，脚步比往日沉重缓慢。
院落安静无声，屋内光线柔和。沈璃静坐窗边，垂眸翻阅古籍，侧脸线条清冷柔和，眉眼恬淡安然。她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没有委屈哀怨，没有焦躁愤恨，仿佛前几日的禁足羞辱、无端污蔑，从未发生在她身上。
萧玦站在门口，静静凝望她。
这是他第一次，抛开刻板偏见，认真审视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
她生得清丽绝尘，眉眼干净纯粹，不施粉黛，无需珠钗点缀，便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独特气质。往日里，他漠视冷淡，从未用心打量，如今细细凝望，才发觉她眼底藏着一股不属于这座牢笼王府的洒脱通透。
愧疚之感，愈发浓烈。
他身居高位，见惯了女子的讨好逢迎、撒娇示弱、哭闹博取怜惜。唯独沈璃，蒙受冤屈却不卑不亢，遭遇冷落却淡然自持，不讨好、不乞求、不辩解，只用最冷静的方式自证清白。
这般女子，难得，亦珍贵。
萧玦缓缓抬脚，走入屋内，脚步声轻缓，生怕惊扰这份安静。
他站在沈璃身后，居高临下，目光落在她乌黑的发顶，沉默良久，才压低嗓音，放下王爷所有高傲身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此事，是本王错了。”
简单一句致歉，沉重万分。
沈璃没有回头，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页，动作平缓，语气清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王爷心知便可，无需向我致歉。于王爷而言，我本就是无关紧要之人，错信、错判，皆是寻常。”
她语气平淡，没有讽刺，没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