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礼数急促闯入屋内，声音发颤：“小姐！出事了！小厨房一名侍女方才嘴馋，偷吃了白日苏姑娘送来的桂花糕，此刻腹痛难忍，浑身抽搐，已然昏迷不醒！太医查验过后，断定糕点之中掺有寒凉毒草！”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沉稳沉重的脚步声，冷硬靴底踩踏青石地面，声响低沉压迫。
萧玦踏月而来。
他身着墨色锦袍，衣料光泽冷冽，领口绣着暗纹银蟒，周身裹挟着夜晚的寒凉气息。眉眼冷厉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直线，浅墨色瞳孔暗沉无光，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苏怜月柔弱地倚靠在侍女身侧，跟在他身后，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面色惨白无血色。她肩头微微颤抖，抬手轻轻擦拭眼角泪水，声音哽咽破碎，听得人心生怜惜。
“王爷。”她垂着头，语气自责又委屈，“都怪我愚笨，思虑不周。我只是单纯想要给王妃姐姐送些点心，万万没有想到糕点之中会藏有毒物。如今闹出人命风波，若是连累王妃姐姐被人诟病，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字字句句，看似自责认罪，实则字字诛心。
她隐晦暗示，糕点出自她手，无毒无害，毒物定然是经手之人暗中添加，而全程触碰糕点、唯一有权改动糕点的人，只有沈璃。
院中下人尽数围在廊下，低头垂眸，不敢言语，却纷纷用余光窥探屋内动静。鄙夷、猜忌、幸灾乐祸、冷漠旁观，各色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沈璃身上，沉重又难堪。
萧玦缓步走到厅堂中央，目光沉沉落在沈璃身上。
他没有询问缘由，没有耐心查证，冷冽视线自上而下扫过她平静无波的侧脸，语气淡漠，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是你做的？”
简单四字，冰冷刺骨。
没有信任，没有偏袒，没有半分迟疑。他心里早已默认，是正妃善妒，嫉恨苏怜月，故而暗中下毒，蓄意害人。
沈璃静静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身姿端正，没有半分慌乱怯意。她抬眸，坦然迎上萧玦冰冷锐利的目光，眼底澄澈无波，没有委屈泪水，没有急切辩解，只有一片清冷平静。
“不是我。”
她语速平缓，音色清冷，字字清晰，没有丝毫颤抖。
“糕点由苏姑娘亲手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