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飘了一下。
“说你那夜很温柔。”
我闭上眼。
萧景，你真敢写。
马车外忽然传来娇柔嗓音。
“顾大人既在长公主车上，可否也见见婉儿？”
萧玉撩开帘子。
柳婉站在车外，白衣清丽，手里还捧着那只玉簪。
两位贵女隔着车帘对视。
气氛凉了半截。
我赶紧下车。
“柳姑娘，今日朝堂之事，是否也有人给你送信？”
柳婉点头，眼泪来得很快。
“有人说顾大人对婉儿早有情意，只因陛下阻拦，才迟迟不肯上门提亲。若婉儿今日不闹，明日大人便会被送去外邦和亲。”
我扶额。
萧景这张嘴，真该给礼部写聘书。
“信呢？”
柳婉把信递来。
同样的字。
同样的收笔。
我把两封信叠在一起。
很好。
三日都不用了。
罪魁祸首就在御书房。
萧玉轻咳。
“顾大人，既是误会，那我先回府。皇兄若问，你就说我哭得很伤心。”
柳婉也轻声道：“顾大人，婉儿也不是真要逼你。只是那信写得太真，连你何时扶过我一把都写了。”
我警觉。
“我何时扶过你？”
柳婉脸红。
“柳府寿宴，我差点摔倒，是顾大人扶住了我。”
我想起来了。
那天我扶的是柳大人。
柳婉在柳大人身后，被她爹带倒了半步。
这也能算？
两人走后，我捏着信回首辅府。
长随青砚迎上来。
“大人，府门口来了三十六个媒婆。”
我脚下一滑。
“谁请的？”
青砚神色复杂。
“她们说，陛下刚下口谕，首辅大人桃花太旺，**要统一登记，以免后宅生乱。”
我眼前又黑了一回。
府门口锣鼓喧天。
媒婆们排着队，手里捧着册子。
为首那个嗓门最大。
“顾大人，您喜欢温柔的，泼辣的，会舞剑的，还是会算账的？”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马蹄声。
禁军开道，御辇停在街口。
萧景没有下辇，只掀起半边帘。
街上众人齐齐跪下。
我也跪下。
他低头看我，手里把玩着一枚红绳。
“顾爱卿挑完了吗？”
我咬牙。
“臣不挑。”
“那朕替你挑。”
他把红绳丢到我怀里。
红绳上挂着一块小木牌。
上面刻着三个字。
萧景配。
我抬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