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半小时，不算远。她总在电话里念叨，说我工作忙，不用老往回跑，浪费路费和时间。但我只要哪次一说‘可能回不去了’，她电话里的声音立刻就低下去了，那种失望根本藏不住，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子，特别叫人心疼。”
“老人都这样，”沈辞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理解和包容，“嘴上永远说着不用不用，心里比谁都盼着。我们做晚辈的，能多回就多回一次吧。”
茶水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隔壁组的两个女同事端着杯子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看见他们俩并肩站着，先是顿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之间打了个转，然后才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夏栀和沈辞也同时点了点头回应，然后就像是有某种默契一般，很自然地端着各自的杯子，一前一后地走出了茶水间。
回到自己的工位，夏栀坐下，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操作已经自动暗了下去。她敲了下空格键，屏幕重新亮起，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些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疼的数据。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将自己沉浸到工作里去。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文档里的字一行行地增加。她写着写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斜对面的沈辞忽然拉开了他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包——正是她早晨放在他外套袋子里的那个。他打开纸包，捏了极其小的一撮，抬手轻轻地、均匀地撒进了他自己的杯子里。然后，他盖上杯盖，握着杯子轻轻地晃了晃，低头深吸了一口那袅袅升起的热气。
那整个动作流程都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完成某种私人的、对他而言意义重大的仪式。
夏栀立刻收回视线，嘴角却不自觉地、偷偷地弯了起来。
下午四点，临近下班前的一个小时，项目经理忽然又拉了个紧急会议。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冷气开得很足，出风口呼呼地吹着白色的冷雾。夏栀坐在空调出风口下方，只穿了一件薄薄短袖衬衫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沈辞坐在她的斜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宽大的会议桌。他正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