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江野

想起陈斯的夫人。
每每我被江恒打骂后，躲进他家，他夫人就会给我熬上一碗红豆甜汤，再为我上药。
我的娘亲在江恒铁一般的拳头下学会了装聋作哑，学会了顺从。
想起她时不知为何，我的鼻腔里便充着潮湿腐烂的树根味，不由一阵恶心。
“想什么呢？小丫头。”
我很认真地看向她，比了个手势，我已经十七了，不是丫头片子了。
“你十七了？”
饿肚子是家常便饭，家里的体力活都是我做，生长发育与同龄人相差甚远，所以她诧异也不为过。
她从怀里拿出一盒香膏，白色的膏体透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治疗冻伤的膏药。”
说话间她牵起我的手为我上药，“瞧这小手冻得真是怪可怜的。”
我竟觉得有些鼻酸，原来逃出那个破旧院墙包围的小屋外面也不全是豺狼虎豹。
“咱们先上药，我给你熬了粥一会儿吃点暖暖胃。”
啪嗒！
“怎么好好的掉眼泪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我连连摇头，她却将我圈进怀里，轻柔地拍着我的肩。
苏妄的到来打断了这温情的一幕。
我躲在方嬷嬷身后擦干眼泪。
苏妄的目光像是一根刺就这样扎进我心里，冬雪能盖住这世间万物，却盖不住他的疑心，我垂下头，隐藏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冷意。
“**亲找到了。”
我猛地抬头，瞳孔微颤。
“嬷嬷，你先下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江姑娘谈谈。”
方嬷嬷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责怪，“这粥她还一口没吃呢，你怎的就将这事告诉她了 。”
屋里独留下我们二人，安静地听到炭火清脆的爆裂声。
我急切地用手势比画：我娘亲在哪里？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妄不懂手语故而取了笔墨写下几个字递给我。
我攥着那张纸连连摇头，脸上的神情越发急了。
“你不认字？”
比疑惑更多的是惊讶。
也对，毕竟我那个**已经开始腐烂的父亲可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
苏妄不会知道，“字”是我那父亲的禁忌，也是我的。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脸颊还**辣的疼。
我第一次捡起他落在地上的书页，用稚嫩的声音问他：“爹，这是什么？”
他夺过我手里的书页，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