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去和他说。”

“不用。”我拦住了他，“这里挺好。清净。”

加雷斯看了我一会儿，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让人送来了一床厚毯子和一盏新的油灯。

灯罩上没有刻字。我很感激。

**天夜里，我第一次主动触碰了血契。

不是好奇。是疼。

那股疼痛来势汹汹，毫无预兆。像是有人在我胸腔里撕开一道口子，灌进呼啸的冷风。我从睡梦中惊醒，蜷缩在被子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但很快我意识到——那疼痛不属于我。它带着别人情绪的印记，带着一种古老而深重的悲伤。

是血契。是他在痛。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去管。但我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着一个将近三百岁的血族亲王透过血契传来的、不加掩饰的痛苦，忽然觉得这条链子不只是冷的。它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上，让人喘不过气。

犹豫了很久，我在意识里轻轻握住了那条丝线。

不是试探，而是传递。我想起小时候发烧时，母亲会把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不说话，只是贴着。我把那种感觉顺着血契推了过去——不是语言，不是思考，只是一种安抚，一种“我在这里”的温度。

片刻之后，疼痛没有消失，但那股撕裂感减轻了。

然后我感觉到另一端传来极其微弱的停顿。

像是一个人屏住了呼吸。

我不确定他知不知道这温度来自我。也许他以为是梦，也许他以为是错觉。但那一夜，我没有收回触碰。我就那样握着血契的链子，直到他的疼痛渐渐平复，直到黎明渗进窗帘的缝隙，直到我疲惫得再次坠入睡眠。

第七天清晨，加雷斯又来了。

这一次他手里端着的不是红茶，而是一个托盘，里面放着新做的衣裙和一只银质的小盒。

“亲王殿下请你今晚出席狩猎宴，”他说，语气里有细微的惊讶，“在黑森林北侧的猎场。日落时分。”

“狩猎宴？”

“血族的传统狩猎。亲王亲自带队，所有伯爵以上的贵族都会参加。”加雷斯将托盘放下，“他特意嘱咐给你准备了猎装。银盒子里是护身符，戴上之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