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进了七月份的太阳里。
热得要死。
她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转了两趟地铁，终于到了面试地点。
冥界集团人间分公司，地址在市中心最贵的那栋写字楼，整整占了顶上三层。沈小禾站在楼下仰头看了半天，心里犯嘀咕——这不像小公司的排场。
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前台是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姑娘，皮肤白得发青，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有点僵硬。
沈小禾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前台不是活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露出来。干这种事干多了，她早就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
"你好，我来面试的。沈小禾。"
前台姑娘翻了翻登记本："沈小禾，对，三十九楼会议室，左转第二间。请上楼。"
沈小禾道了谢，走向旁边的楼梯。
上楼的时候她路过几间办公室，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的人不少，穿着都挺正式的，西装革履，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
但她能看到那些人——不，那些东西——身上淡淡的灰气。
这整层楼，活**概不超过三个。
沈小禾的脚步慢了一拍。
她在心里骂自己：沈小禾，你穷成这样了还挑？管它是人是鬼，只要给钱就行。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然后她差点没站稳。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应该是HR。HR长得很普通，穿着灰色衬衫，桌上摆着她的简历。
但HR身后——站着十几个"人"。
穿寿衣的。
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全都看着她。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色青白，眼窝深陷。有一个老**还在冲她笑，露出一嘴没牙的牙床。
沈小禾攥紧了包带子，指甲掐进掌心里。
别慌。别慌。你见过比这更吓人的。
她扯了扯嘴角，走到椅子前坐下："你好，我是沈小禾，来面试秘书岗位的。"
HR推了推眼镜："沈小禾，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三个月，之前面试了二十七家公司？"
"对。"
"为什么都没通过？"
沈小禾犹豫了一下。前二十七次她都在编理由，什么"双向选择""薪资没谈拢"之类的。
但今天，看着HR身后那十几个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