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座机，没人接。
我跑到护士站查监控，看到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抱着小安从侧门出去，塞进一辆面包车。
那个背影，是***。
我冲出医院大门。
外面下着雨。
***的车往县城南边开，那条路通向一个叫黑石沟的废弃采石场。
我拦了一辆摩托车追过去。
二十分钟后，我在采石场的路边看到那辆面包车。
车门开着，后座空了。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崖边。
我沿着痕迹跑过去。
在悬崖下面的乱石堆里，我看到了小安。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胳膊上的留置针还没拔，软管在雨水里泡着。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是乌青色的。
我抱起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小安……小安你看看妈妈……"
雨水混着我的眼泪，我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崖边。
他看了看我怀里的小安，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该来的。"
"***，你疯了吗？他才五岁！"
"他活着一天就是拖累我一天。"***蹲下来，看着我，"秀梅，我给过你机会的。让你别治了，你非不听。"
"你把自己的儿子扔下悬崖？你还是人吗？"
"我是人。"他站起来，把伞收了，"但我不能因为一个治不好的孩子，搭上我的前途。"
我抱着小安，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面前这个男人，我和他在一张床上睡了十年，我忽然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他。
"现在的问题是，"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了。"
我本能地往后退。
脚下的碎石松动了。
"建国，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
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的后脚踩空了。
最后看到的，是他站在崖边，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嘴里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
然后整个世界翻了个个儿。
后脑勺磕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意识消失之前，我闻到泥土和血混在一起的气味。
再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头顶是木头房梁，发霉的。
空气里有柴火烧过的烟味，还有草药的苦。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端着碗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