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净水到学校给她喝。”
我张了张嘴，想回复说学校有饮水机，不用自带。
但我忍住了。
“好的妈妈，我明天就带。”
我打下这行字。
然后我又收到了三条消息——
“**师，李程的笔记你还是每天发给我，要手写的不要打印的，手写的更有温度。”
“**师，为什么又批评我们家孩子？小朋友上课说一两句也没问题吧，本来小朋友专注力就差，你总不能要求他一节课都不动吧？我都不知道你都没耐心是怎么做的老师！”
“**师，在不？有事找你。”
“**师什么意思，才十一点就不接电话了？下班了连家长消息也不回了！”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
每一条都带着压迫感。
我开始一条一条回复。
“好的。”
“好的。”
“好的。”
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我飞快打字的手指，皱起了眉。
“还没忙完？”
“马上。”
“你今天已经说过八次‘马上’了。”
“真的马上。”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心寒的话：
“你们家长有没有把你当老师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没有把自己当老师。”
我手指停住了。
“你像他们的保姆，像他们的出气筒，像他们的一条狗。就是不像一个老师。”
他没有回头看我。
“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骨气。
这两个字扎在我心口上，生疼。
我想说我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为了不让他们档案上有污点，为了感化他们。
可是话到嘴边，我发现这些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说不出来。
我低下头，继续打字。
“好的。”
“好的。”
“好的。”

5，
但老天也不是一直亏待我，我的好运很快降临。
我查出了怀孕。
拿到化验单的那一刻，我哭了。
不是委屈的泪，是喜悦的泪。
我和老公结婚三年，备孕两年，终于盼来了这个孩子。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在心里对那个小小的生命说：宝宝，妈妈会保护好你。
老公知道后，激动得在电话那头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等着，我去接你，我今天请假。”
他来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捧着一束花，眼眶红红的。
“老婆，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