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锁胭脂

玉锁胭脂

Nihilens 著 古代言情 2026-05-12 更新
20 总点击
萧道煜,盛晚湘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玉锁胭脂》是Nihilens的小说。内容精选:风月笼金粉 暗谍隐朱楼------------------------------------------,桃花也开了几枝,在护城河畔、官道两旁娉娉婷婷地立着,风一过,便簌簌地落下一阵胭脂雨。那暖意原是融融的,可一到了荷花巷,却染上了另一番味道——那是脂粉香、酒香、男男女女暖昧笑语混合成的,浮华而颓靡的气息,稠得化不开,黏在春衫上,三日都散不尽。,临着一湾活水而建,三层木楼飞檐翘角,白日里歇着,只...

精彩试读

菖蒲嘲朱宴 鹊桥泣红绸------------------------------------------,赏荷宴设在赵府后园。,赵家池苑里的荷花已婷婷绽放,或粉或白,田田的荷叶铺满水面,沾着未晞的晨露,映着晴空,别有一番清雅景致。宴设在水榭之中,凉风穿过水面拂来,带着荷香与水汽,驱散了**的些许闷热。,腰间系着羊脂玉带钩,打扮得十足世家公子模样。赵少卿亲自在垂花门迎接,言谈间有意无意提起:“听说令祖杨老大人当年主持编纂《永乐大典》时,与先父颇有交情……”。杨明远含笑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园中那些锦衣华服的宾客。男人们聚在一处谈朝局、论诗文,女眷们在另一头的凉亭里说笑,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今日站在这儿,便如同货架上的商品,任人评头论足。,低声道:“明远兄好福气,赵小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品貌双全。”:“是啊,赵少卿在朝中颇有声望,若能结这门亲,明远兄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并不接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上好的雨前龙井,此刻喝来,却只觉得淡淡的涩。,赵小姐出来奉茶。,穿着浅碧色绣缠枝莲的纱衫,外罩月白纱比甲,头发梳成闺中女儿常梳的双鬟髻,簪一对点翠发钗。她举止端庄,奉茶时指尖微微发颤,显然也是紧张的。走到杨明远面前时,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只低声道:“杨公子请用茶。”,道了声谢,抬眼时正对上姑娘躲闪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羞怯,有期待,还有几分认命般的顺从。。?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是家族联姻的一枚棋子。和他一样,和她……也一样。“杨公子觉得这池中荷花如何?”赵少卿笑着问,意在让他夸赞几句,好顺水推舟提亲事。,望向满池清荷。那些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他想起苏州盛家老宅后园的荷塘,也是这样的**,晚湘总爱拉着他去采莲,说荷叶可以煮粥,莲子清甜。“明远哥哥,你看那朵并蒂莲!”
“小心别掉下去。”
“怕什么,你会水呀!”
那时阳光透过荷叶缝隙洒下,她笑得眉眼弯弯,鬓角被水汽沾湿,比任何荷花都要鲜活生动。
“杨公子?”赵少卿又唤了一声。
杨明远脱口而出的却是:“花开得再清雅,根仍扎在淤泥之中。倒是那岸边几丛无人留意的菖蒲,临水自生,反得真正自在。”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暗指这桩婚事如同池中被人精心栽培观赏的荷花,看似高雅,实则束缚。
赵少卿脸色微僵,周遭几位同僚也面面相觑。凉亭那边,赵小姐低头绞着帕子,眼圈似乎红了。
宴会不欢而散。
回府的马车上,母亲一言不发,直到进了二门,才冷冷丢下一句:“你今日这番话,赵家这门亲事,怕是黄了。”
杨明远跪在祠堂里,对着祖父、父亲的牌位,一夜未起。
烛火摇曳,将牌位上的金字映得忽明忽暗。香炉里插着的三炷香已燃尽,灰白的香灰断落在铜炉里,像人的一生,烧完了,就只剩一堆残灰。**夜间的闷热,在祠堂厚重的门窗阻隔下,变成了一种凝滞的、令人窒息的潮气。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明远,杨家世代清流,你切记,宁可清贫,不可浊富。”可如今呢?家道中落,族中叔伯虎视眈眈,母亲日夜忧心……清流?在这京城里,没有权势傍身的清流,连活下去都艰难。
他又想起父亲。父亲是个温和的人,一生谨小慎微。临终前,父亲拉着他的手说:“明远,为父无能,没能振兴家门。日后……你要争气。”
争气。
怎么争?
靠着联姻****吗?那和那些他看不起的趋炎附势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天快亮时,他伏在**上睡着了。梦里大觉寺那日盛晚湘回头看了他一眼——空茫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却比任何眼泪都让他心慌。
惊醒时,额上全是冷汗,贴身的中衣已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
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渗入,祠堂里的烛火将熄未熄,只剩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渐渐清晰的晨色中挣扎。他缓缓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刺痛麻木,扶住供桌才勉强站稳。
供桌上除了牌位,还摆着几样祭品:一盘桃子,一盘糕点,三杯清酒。**的桃子尚未完全熟透,泛着青,糕点也因潮气有些发软,清酒在杯中晃荡,映出他憔悴疲惫的脸。
他伸手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酒是冷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燥热与郁结。
“祖父,父亲,”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沙哑,“儿子……让你们失望了。”
七月流火,转眼便到了七夕。
京城暑热未消,但黄昏时分忽起了风,将那连日积攒的燠热吹散了些。暮色四合时,东边天际已隐隐现出一弯新月,细如银钩,斜斜挂在檐角。西边却还残留着最后一抹绛紫的霞光,将整座皇城染上一层温柔的暖色。
杨府坐落在城西榆树巷,三进院落,虽不及世家大族府邸宏阔,却也清雅别致。今日府中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杨家独子杨明远,要在这七夕佳期迎娶新妇了。
门楣上挂着大红绸花,那绸子是上好的杭缎,在晚风里轻轻飘荡,像一团灼灼的火焰。檐下一溜儿悬着六角宫灯,纱罩上绘着鹊桥相会、银河暗渡的图样,里头烛火早早点燃了,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连院中那株老槐树,也被系上了红绸带,晚风过处,枝叶与绸带一同摇曳,沙沙作响。
杨明远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站在正堂前的石阶上迎客。那喜服是前几日才赶制出来的,用的是苏州进贡的云锦,织着暗纹的并蒂莲,在灯火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朝每一位来客拱手还礼,声音温润,举止从容。可若细看,便能瞧见他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空茫,像秋日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沉着化不开的寒雾。
“恭喜杨兄!今日这日子选得好,七夕佳节,牛女相会,正应了这百年好合的吉兆!”一位同科进士拱手笑道。
杨明远还礼:“张兄谬赞了。里面请。”
“明远兄大喜!”又一位旧友上前,拍着他的肩,“新娘子听说性情极好,你可算让老夫人放心了。”
“多谢李兄。”他笑着应道,笑意却未达眼底。
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响,混着锣鼓喧天,贺喜的人声鼎沸,将这小小的院落填得满满当当,热闹得几乎让人恍惚。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还有女眷们身上脂粉的甜腻,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繁华又虚幻的网。
杨明远站在网中央,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很远。那些笑脸,那些祝福,那些喧嚣,都像隔着一层琉璃,看得见,摸不着,也进不到心里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去了一块最要紧的肉,留下个血淋淋的窟窿,冷风从中呼啸而过,寒彻骨髓。
吉时将至,喜娘笑吟吟地来请新郎入堂。
正堂里早已布置妥当。正中挂着大红喜幛,上头金线绣着“天作之合”四个大字。案上供着天地牌位,两旁红烛高烧,烛泪缓缓淌下,在鎏金烛台上积成小小的山丘。宾客分列两侧,目光都聚在门口,等着新人入堂。
杨明远踏进堂中,一眼便看见母亲坐在上首。杨老夫人今日穿了身绛紫团花褂子,头戴赤金抹额,面上带着笑,可眼中却**泪光——是欣慰的泪,也是心酸的泪。杨家这些年不容易,如今儿子总算成家立业,她这颗悬了多年的心,总算能稍稍放下了。
可杨明远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心里却更空了。
喜乐声起,新娘被搀扶着走进来。一身大红嫁衣,绣着百子千孙图,凤冠上的珍珠在烛火下闪着温润的光。红盖头遮住了面容,只能看见一截雪白的颈子,和紧紧攥着红绸的手——那手很小,指节微微泛白,显见是紧张的。
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杨明远牵着红绸另一端,缓缓跪下,额头触地。
青石砖地冰凉,透过喜服传到膝盖。
可如今,他穿着大红喜服,跪在喜堂上,新娘却不是她。嫁衣不是她绣的,凤冠上没有东海明珠,喜堂里也没有玉兰花——只有满眼刺目的红,和空气中甜腻得发慌的喜气。
“二拜高堂——”
他转向母亲,再次跪拜。
杨老夫人抬手拭泪,嘴角却向上弯着。他看在眼里,心中默念:这样也好。杨家有了主母,母亲可以安心。至于他自己……怎样都好。就像这具皮囊,穿着喜服,行着大礼,内里是空是满,是喜是悲,又有什么要紧?
“夫妻对拜——”
他转身,与新娘相对。红盖头下,隐约可见精巧的下颌弧线,和紧紧抿着的唇。是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只知道她姓周,闺名静婉,今年十七岁。听母亲说,是个安静乖巧的,女红做得极好,也会识字断文——门当户对,宜室宜家。
他弯腰,拜下去。
新娘也拜。两人额头几乎相触,又迅速分开。红绸在手中绷紧,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礼成——送入洞房!”
杨明远被宾客们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敬酒。他来者不拒,仰头便干。酒是上好的女儿红,入口绵甜,后劲却足。几杯下肚,眼前便开始发晕,耳畔嗡嗡作响,那些贺喜声、调笑声、劝酒声,都混成一团模糊的喧嚣。
“杨兄,再饮一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明远好福气,新娘子听说貌美又贤惠……”
“**一刻值千金,可别喝太多误了正事!”
他统统笑着应下,一杯接一杯。烈酒入喉,灼得五脏六腑都在烧,可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却愈发冷了。醉眼朦胧间,仿佛看见人群外站着一个人。
藕荷色衣衫,点翠步摇,静静地望着他。眉眼依稀是旧时模样,只是眼底多了层雾霭,再不复当年清澈。
他眨了眨眼,那人影便消散了,只剩满堂晃动的红烛光晕,和一张张模糊的笑脸。
原来只是幻觉。
他仰头,又灌下一杯。酒液滑过喉咙,烫得他几乎呛出泪来。
夜空中,银河已清晰可见,横亘天际。牛郎星与织女星隔河相望,熠熠生辉。民间传说,今夜鹊桥相会,是一年一度重逢的日子。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隔着迢迢银汉,纵有鹊桥,也只能一年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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