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冷砚，“冷砚！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凭什么质问我？！你看看你自己！三年了！你给过我什么？”
“我每天挤着地铁上下班，看到同事背的包、开的车，我都不敢抬头！我想换个好点的包，你跟我说房贷压力大！我想去国外度个假，你说预算不够！**节我想要条项链，***送我一盒巧克力！巧克力！”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得越来越高，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泪水混着眼线糊开，显得无比狰狞。
“你呢？你每天就守着那个破饭碗，拿点死工资！除了会做几顿饭还会干什么？窝囊！废物！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她指着冷砚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我受够了！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陆锋能给我想要的！他比你强一万倍！你懂什么？！”
她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是彻底撕破脸的疯狂和怨毒。
“离婚！” 她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像扔出两把淬毒的**，“冷砚，我们离婚！现在！立刻！马上！”
“嗡”的一声，世界在冷砚耳边彻底失声。所有的声音——苏渺尖锐的咒骂、电视里嘈杂的笑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在颅内疯狂奔流的轰鸣。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这个他掏心掏肺爱了三年、呵护了三年的妻子，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痛苦？不，那感觉已经超过了痛苦的阈值。心脏的位置一片麻木的冰冷，紧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纯粹的、黑色的东西，像浓稠的原油，从心脏最深处那个被彻底摧毁的角落，**地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所有残存的温度。
他看着苏渺因为极度愤怒和破罐破摔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无比美好的嘴唇，此刻却吐出世上最恶毒的字眼。
冷砚脸上的肌肉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某种肌肉濒死前的抽搐。他弯腰，用一种近乎优雅的缓慢动作，捡起散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动作从容得可怕。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渺。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质问，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