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格。”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离婆母很近很近，“是朕找了十五年的小姨。”
婆母瘫在地上，尿了一地。
我将厨房扣馊饭、裴锦玉往饭里吐痰、把我关在柴房三年的事，全部一桩一桩说了出来。萧珩听着听着，下颌绷得死紧，但他的声音反而轻了，像是怕吓到我。
“太医呢？”
“到了！”
太医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看见蹲在草堆上的我，愣了半拍，然后扑上来把脉。他退后一步跪下，声音发抖：“陛下——姑**膝盖受过重伤，没有及时医治，寒气入骨。还有——后背上有多处陈旧骨折，至少是两三年前的旧伤，也没有治过。”
“能治吗。”
“能。但——会留病根。”
萧珩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转过身，看向跪了一地的侯府女眷。
“裴秦氏。”他叫了婆母的名字。
婆母浑身一颤。
“你换八字，是重罪。但朕念你是侯府命妇，给你一个机会——当初你为什么换沈晚棠的八字。说实话。”
婆母跪在地上，整个身子伏下去，额头贴着地砖。她抖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了。
“因为——大婚前三天，长渊来找臣妇。他说——他不想娶沈家那个女儿。”
“为什么。”
“他说——沈家那姑娘命格太硬，他压不住。”婆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长渊不是不愿意娶。他是怕她冲撞了侯府的祖荫。臣妇去找了道长，道长看了沈姑**八字，说——腊月初九，镇国命格，凤鸣九天。这样的命格，不是长渊压得住的。”
“所以你就把她的八字换了？”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换成一个必死的命格——让她在侯府里被当作扫把星，让她被关在柴房里像**一样活了三年？”
婆母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答案。裴长渊怕压不住沈晚棠。所以他和他的母亲一起，把一个镇国的命格换成了一个必死的命格。裴长渊自己——在新婚夜暴毙。
“臣妇知罪。”婆母伏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可臣妇没想到——没想到她是皇后的妹妹——”
“你当然没想到。”萧珩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翻涌着的，是十五年寻找无果的怒火，是看见自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