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货架旁，脸色苍白如纸，左手捂着右肩，暗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灰色地砖上。”
她继续写。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声音很低：‘别报警。’她看见他风衣内侧别着一枚铜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和一行她看不懂的拉丁文。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守护者’组织的标志，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专门猎杀那些‘法律无法审判之人’的秘密组织。而他，季寒舟，是这个组织里最危险的那个——因为他太清醒，太冷静，也太不在意自己的命了。”
这是林晚第一次写悬疑题材。她从未尝试过这个方向，但此刻脑子里像是有人拧开了一个阀门，那些场景、那些对话、那些暗涌的情感，一股脑地往外涌。她写季寒舟在雨夜追踪一个代号“画师”的连环杀手，写林深意外卷入其中，写两个人从便利店那扇门开始，彼此试探、彼此靠近、彼此成为对方唯一的软肋。
她写了整整三个小时，从晚上十一点写到凌晨两点，直到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才停下。文档从那一行孤零零的开头，变成了整整八千字。她重新读了一遍，心脏砰砰直跳，因为她发现自己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活的。
这是她写过的最好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把前三千字发给了编辑，附了一句：“尝试了新题材，你看看有没有可能。”
发完之后她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窗外的天色浓黑如墨，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她盯着那片夜色看了很久，慢慢闭上了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甚至没力气走到床上，就这么趴在桌上睡着了。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瞬，她听见了雨声。
不是城市里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那种铺天盖地的、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的暴雨。雨声很近，近得像就在耳边，夹杂着风声、雷声，和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像是血。
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然后她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不是出租屋那扇锁不紧的木门，而是一扇沉重的、带着金属铰链响声的铁门。冷风裹着雨水拍在她脸上，潮湿的、凉的、真实得不像幻觉。
林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