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死！”他咬牙切齿。
我面不改色：“殿下，您要是杀了我，就没人帮您管账了。您不仅还不起债，还会背上杀妻的罪名，到时候怕是要去宗人府喝茶。而且——”我指了指诉状最下面一行小字，“臣妾已经将这份清单抄送了一份给圣上、太后和内阁诸位大人。如果您现在反悔，恐怕不太体面。”
萧衍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出一个洞来。而我，顶着这张写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八个大字的笑脸，镇定自若地回望他。
良久，他伸手夺过那份诉状，恶狠狠地撕成碎片：“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本宫？”
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我温柔地又从袖中抽出第二份，一模一样的字迹：“殿下，臣妾准备了十份备份。您尽管撕，臣妾有的是时间。”
萧衍：“……”
那一晚，暴戾太子爷生平第一次失眠了。他坐在椅子上，瞪着墙上那幅被我贴上去的“还款计划表”，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而我，在新婚第一夜就占领了东宫的书房，铺开我从娘家带来的账本，开始规划如何将这个负债累累的太子府扭亏为盈。
账本封面，我亲手写了四个字：生财有道。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东宫鸡飞狗跳。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裁撤东宫冗员。三百多号人，吃空饷的、偷奸耍滑的、中饱私囊的，我一个一个查，一笔一笔算，三天之内裁了一百二十人，每月节省开支三千贯。
那些被裁的人跑到萧衍面前告状，说太子妃克扣下人、苛待奴仆、不仁不义。
萧衍冷着脸来找我：“沈鸢，你在东宫搞什么鬼？”
我正埋头算账，头都没抬：“我在帮殿下省钱。您欠的债还多着呢，不省吃俭用怎么行？”
他怒道：“本宫是太子，不需要省吃俭用！”
“可您没钱啊。”我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殿下，您知道您现在的净资产是多少吗？负六千八百七十贯。连东宫门口卖馄饨的老王都比您有钱。人家至少没负债。”
萧衍差点被噎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憋屈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你最好给本宫小心点。”
我冲他的背影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