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盛恒广告干了八年，经手的客户投放总额加起来超过五个亿。

周一例会，领导突然说："苏念，今年年会你穿个甜妹装上去跳支舞，给台下的投资人活跃活跃气氛。"

我还没开口，来了仨月的实习生顾瑶就抢着接话了。

"念念姐，这可是难得的露脸机会呀！你不去的话，那我来？"

我拒绝了。第二天收到辞退通知。

理由是：个人态度与公司文化不符。

我的客户、我的团队、我的方案，一夜之间全到了那个实习生手里。

她抱着我的项目文件夹路过我的工位，笑着说："姐，业务能力再强有什么用呢？不听话就是不听话呀。"

我没吭声。

因为她不知道，她跪着想求合作的那位甲方爸爸，上周刚请我吃了顿火锅。

部门例会。

周恒翻了两页季度总结，话锋一转，看向我。

"苏念，今年年会的事我想了想，你来个才艺表演吧。"

我正在整理手里的客户方案，头都没抬。

"什么才艺？"

"也不用太复杂。穿个甜妹装，学两个舞蹈动作，上台比划比划就行。台下好几个投资方的老总，得让人家觉得咱们公司有活力。"

我抬头看他。

他没开玩笑的意思。

"周总，我是客户总监，不是啦啦队。"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坐我对面的实习生顾瑶立刻举手。

"周总，念念姐可能不太好意思。但我觉得这真的是个好机会呀，在投资人面前露脸多难得！"

她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看着我。

"姐，你要实在不好意思，我帮你一起呀。"

一句话，把我架在了"矫情"和"怕被比下去"之间。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周恒。

"周总，年会我可以负责客户接待和流程统筹，表演的事让市场部去安排更合适。"

周恒往椅背上一靠，手指点着桌面。

"苏念，你在公司八年了。大家都参与，就你搞特殊？"

顾瑶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呀念念姐，咱们部门得有凝聚力嘛！"

赵磊坐在角落，端着他那个枸杞保温杯，小声嘀咕了一句。

"又来了。"

没人听见。

我看了周恒一眼。

"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