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瑶的瞬间，慢慢凝固了。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依然温柔，“我应该先敲门的。”
她将咖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静言！”承瀚追了出去。
书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道的是，林静言走到转角处时，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静言？”承瀚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她勉强一笑，“只是有点胸闷。**病了。”
她没有告诉他，医生说她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也没有告诉他，她今天来，是想和他商量**婚约的事。
3 静言
林静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将那些细小的皱纹照得无所遁形。她今年才二十八岁，鬓边却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林小姐，您的病情——”医生推了推眼镜，斟酌着措辞，“我们建议您尽快住院治疗。”
“还有多久？”
“如果积极治疗的话——”
“医生，请直接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还有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最多半年。”
从医院出来，静言没有回家。她去了淡水。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防波堤上，望着远处的夕阳。那夕阳红得像血，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她认识陆承瀚，是在三年前的慈善晚宴上。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喧闹，太虚伪。可她是林家的女儿，她必须出席。
“你看起来很无聊。”
她转过头，看到了陆承瀚。
“你也是。”她说。
他们相视一笑。那晚，他们聊了很久。聊英国文学，聊古典音乐，聊各自那些不愿意说出口的心事。
后来，他们订婚了。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作之合——陆家的公子和林家的千金，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只有静言知道，承瀚的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她发现这件事，是在去年冬天。那天她去他的公寓，他不在，书房的灯却亮着。桌上摊着一本书——《瑶台遗梦》。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