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去。

“陛下，臣妾不要你的赏赐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回荡在空旷的金殿上。

我没有屈膝。

没有回头。

因为那十二万族人的命，已经不能再绑住我了。

十年的卧底使命，到此结束。

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响。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我的脚步没有停。

但我听见了。

谢长渊的身体猛地从龙椅上栽倒，一口漆黑如墨的血从他喉间喷涌而出，溅满了明**的龙袍。

他死死攥着胸口，心脏像被万根铁针同时贯穿，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瞪大了眼睛，想喊我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那碗血里沉淀了十年的牵机毒，终于发作了。

大殿在我身后炸开了锅，惊叫声、呼救声、太医的脚步声乱成一片。

我踏出殿门，夜风扑面。

月亮很圆，很亮。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没有笑，也没有哭。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深处。

5.

谢长渊没有死。

太医院连夜会诊，十七个太医跪了满地，汗透衣襟。

“陛**内蛰伏着一种极寒牵机毒，以心头血为引，日积月累渗入五脏六腑，已与龙体血脉彻底融合。此毒……药石无医。”

太医令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谢长渊躺在龙榻上，脸色铁青，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血。他猛地攥住太医令的领口，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再说一遍。”

“药……药石无医。除非找到下毒之人，兴许还有一线……”

谢长渊甩开他，胸腔剧烈起伏。

他终于明白了。

十年。九百九十九碗心头血。每一碗都是毒。

“萧瑟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底布满血丝，“把她给朕抓回来！”

御林军倾巢出动，铁甲踏碎冷宫门前的青石板。

统领跪在殿前，脸上的表情比死人还难看。

“陛下，冷宫走水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里面只扒出……一具焦尸。穿着萧妃的宫装，手里攥着她的玉佩。”

谢长渊的瞳孔骤缩。

他不信。

他赤脚冲下龙榻，踉跄着跑到冷宫废墟前。满地焦黑的残垣断壁，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