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取自己一碗心头血，给**的新宠做药引。

今夜，他揽着娇滴滴的敌国公主，指着地上的泔水桶。

“爱妃说你的血有股子酸味。今晚的血，你混着这桶泔水喝下去，再重新取一碗。”

“堂堂和亲公主，这点委屈都受不住？不如脱了衣服去兽笼里跟狗抢食。”

****谄媚附和。

众人都在**，赌我为了保全母国，会多吃几口残羹冷炙。

可我却捧出后妃自请废黜文书，没有屈膝，也未落泪。

“陛下，废了我吧。”

“萧瑟瑟，这是你第一千次拿你母国威胁朕了？好，朕准了。”

他将玉玺砸在文书上，又甩出十箱供奉给母国的黄金。

“带着你的脏钱，滚进冷宫。”

他们都以为，我这个怯懦的**奴会如获至宝地扑向黄金。

我却决绝地跨出大殿。

“陛下，臣妾不要你的赏赐了。”

因为边关急报刚到，我母国城破，全族十二万人已被尽数坑杀。

我的卧底使命结束了。

那碗血里沉淀了十年的牵机毒，也该在陛**内发作了。

1.

月圆。

宫灯把长廊照得煌煌如昼，我跪在寝殿冰冷的金砖上，熟练地掀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结了又裂、裂了又结的旧疤。

**入肉的声响很轻，痛意却从胸腔一路炸开，顺着脊柱窜上后脑。

我没有皱眉。

十年了，这点痛早就不够让我变脸。

殷红的血沿着刀刃滑落，一滴一滴坠进白玉碗中，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快点。”

谢长渊斜靠在龙榻上，苏清菀像只猫一样窝在他怀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是我作为姜国和亲公主嫁入大靖的第十年，也是我为他取心头血的第十年。

第九百九十八碗。

白玉碗里的血渐渐积了小半碗，我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指开始发抖。

苏清菀突然捏着鼻子，嫌恶地把脸埋进谢长渊胸口。

“陛下，她的血好酸，一股腥气，本宫闻着就想吐。”

谢长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晚天凉。

“那就多放点，把酸味沥干净。”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