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解剖鬼神  |  作者:雷翼  |  更新:2026-05-12
通灵者的试探------------------------------------------,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面包、矿泉水,还有一份当天的晚报。付钱时,收银员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女孩,对他苍白疲惫的脸色毫无所觉。走出便利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动路边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抬头看了看自己租住的那栋老式公寓楼,五楼那个没有亮灯的窗户就是他的房间。窗户玻璃反射着西边天空最后一抹暗红色的霞光,像一只疲倦的眼睛。他捏了捏口袋里那张记着几个***和电话号码的便签纸——那是他刚才在车上随手写下的,关于李桂芳可能的社会关系查询途径。然后,他迈步走进了楼道的阴影里。,程乞在黑暗中摸索着上楼。钥匙**锁孔时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他推开门,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和旧家具的味道。,一室一厅,厨房和卫生间挤在角落。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卧室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是靠窗的书桌。这是原主租的房子,程乞穿越后没怎么动过,只是把一些法医专业书籍和资料堆在了书桌旁。,反锁,将面包和矿泉水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斑。,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黑暗中,他的呼吸声很轻。,意念沉入脑海。,淡蓝色的光幕带着冰冷的质感。任务列表里,“镜中的窥视者”支线任务显示着完成度:80%的状态,下方是那条关于“认知锚点怀表”的获得提示。提取物品。。,冰凉的触感传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摊开手掌。那块银色的怀表静静躺在那里,表壳上的裂痕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他拿起怀表,指尖摩挲着表壳边缘的磨损处,触感粗糙而冰凉。。,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只能隐约看到白色的底和黑色的指针轮廓。程乞伸手打开台灯。,照亮了书桌一角。
怀表在灯光下显露出更多细节:表壳上的划痕比之前感觉的更多,有几道深一些的裂痕几乎要贯穿整个表壳。表盘确实是珐琅质,但白色已经泛黄,边缘有细微的龟裂纹路。黑色的罗马数字有些模糊,尤其是“Ⅳ”的位置,似乎被什么东西刮擦过。时针和分针停在“Ⅸ”和“Ⅲ”之间——大概是九点十五分的位置。没有秒针,表盘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轴心。
程乞将怀表凑近灯光仔细观察。
表盘玻璃内侧确实有一层极淡的雾气,像是水汽凝结,但又不像。他试着用指尖擦拭表盘玻璃外侧,雾气没有变化。他轻轻摇晃怀表,没有听到机芯运转的声音,指针纹丝不动。
系统,分析这件物品。
他在心中默念。
物品分析中……
物品名称:认知锚点怀表(破损)
物品类型:特殊道具/精神防护类
当前状态:严重损坏,功能大幅受限
核心功能:储存并锚定“认知”信息。当使用者遭遇精神污染、意识干扰、记忆篡改等攻击时,可激活储存的认知,短暂稳定自身意识,防止认知崩溃或自我认知迷失。
运作原理:基于“认知即防御”世界规则,将特定的、坚定的“认知”(如“我是程乞”、“今天是202X年X月X日”、“镜子里的东西不是真实的”等)转化为可储存的“信息锚点”,在需要时释放,形成对异常精神影响的抵抗屏障。
当前储存容量:约1-2条简短认知信息(受破损状态影响)
副作用:破损状态下,储存或释放认知时可能产生信息错乱、记忆碎片干扰、短暂意识模糊等不可预知影响。长期使用破损品可能导致认知结构轻微损伤。
修复需求:需“纯净的灵质结晶”×1、“稳定的认知载体”(如特定仪式中使用的银质物品)、“修复者的专注”(需在相对安全、无干扰环境下进行至少3小时连续操作)。
修复后预估效果:储存容量提升至5-7条认知信息;释放效果增强;副作用大幅降低;可能解锁额外功能(需进一步分析)。
提示:认知锚点是此世对抗疯狂的重要工具,但过度依赖锚点可能导致认知僵化,失去适应变化的能力。谨慎使用。
程乞静静地看着系统给出的分析结果。
“认知锚点”……这个概念他已经在镜中事件中初步体验过。用语言定义镜中灵体“只是想被看见”,确实短暂扰乱了它的行动。但那是临时的、粗糙的运用。而这个怀表,似乎能将这种“认知”储存起来,变成可以随时调用的“武器”或“盾牌”。
虽然现在只是破损状态,功能有限,副作用不明,但这确实是他目前获得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超凡道具”。
他将怀表合上,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伴随着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安定感”。就像站在摇晃的甲板上时,突然扶住了栏杆。
程乞将怀表放在书桌上,打开抽屉,取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日期,然后开始整理思绪。
首先,关于“镜面手印案”:
1. 死者李桂芳,独居老人,社会关系简单,初步判断为自然死亡(?),但现场出现异常。
2. 镜面上出现手印,且手印在特定时间(傍晚?)会“活动”,吸引灵体显现。
3. 镜中灵体为女性,面容模糊,但能感知到“注视”和“寒意”。
4. 关键物证:一撮深棕色长发(非死者所有),可能属于镜中灵体或关联人物。
5. 现场处理:镜面被黑纸覆盖,现场暂时封存。赵队长上报“特殊现象”。
6. 相关人员:赵建国(***长,怀疑但务实,已上报)、欣兰(女警,通灵体质,主动接触)。
程乞在“欣兰”这个名字下划了两道线。
然后,他另起一页,写下“当前资源与风险”:
资源:
1. 系统(核心依仗,但需警惕暴露风险)。
2. 认知锚点怀表(破损,需修复)。
3. 解析点:8点(可兑换基础信息或临时能力)。
4. 灵质碎片:0(未知用途)。
5. 基础诡质感知法(临时体验版)剩余时间约22小时。
6. 法医身份(合法调查掩护,但已引起赵队长注意)。
风险:
1. “帷幕”组织(疑似与原身有关,目的不明,威胁极大)。
2. 官方机构(异管局可能因赵队长的报告而关注)。
3. 灵异事件本身(不可预测,可能致命)。
4. 欣兰(通灵者,可能带来信息,也可能带来麻烦)。
5. 自身秘密暴露(系统、穿越者身份)。
写到这里,程乞停下笔,目光落在“欣兰”两个字上。
她看到了什么?她知道多少?她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程乞知道,她是一个潜在的突破口——一个可能连接官方边缘部门、获取非常规案件信息的渠道。当然,也可能是陷阱。
他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放在书桌角落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嗡嗡的,带着一种急促的节奏。
程乞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程乞记得这个号码——是欣兰在警局留给他的****,当时说是“方便后续沟通案件细节”。
短信内容很简单:
“程法医,我是欣兰。有些事想和你谈谈。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南城区老纺织厂旧址旁边的‘旧时光咖啡馆’。那里人少。请务必单独前来。收到请回复。”
程乞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
南城区老纺织厂旧址他知道,那是城市边缘一片**发的废弃工业区,平时很少有人去。“旧时光咖啡馆”他没听说过,但既然在那种地方,想必确实偏僻。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工作日的下午,咖啡馆里人应该不会多。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什么事?关于镜中事件?关于她的“能力”?还是别的?
“请务必单独前来”……这个要求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谨慎。
程乞想了想,回复了一个字:“好。”
短信发送成功。他将手机放回桌上,目光重新落回笔记本。
该来的总会来。
***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程乞坐上了开往南城区的公交车。
车厢里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窗外,城市景观逐渐从繁华的商业区变成低矮的老旧居民楼,再变成**待拆的厂房和空地。阳光很好,但照在那些锈蚀的钢铁框架和破碎的玻璃窗上,反而显得更加荒凉。
程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深色长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笔、还有那本《法医病理学》——既是掩护,也真的可以用来记录。认知锚点怀表被他放在夹克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
公交车在终点站停下。程乞下车,环顾四周。
这里确实是城市的边缘。宽阔的水泥路因为年久失修而开裂,缝隙里长出枯黄的杂草。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掉了一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远处,老纺织厂的红砖厂房像巨大的沉默怪兽匍匐在地平线上,窗户黑洞洞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塑料袋和废纸片翻滚着掠过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程乞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沿着一条小路往厂房侧面走去。走了大约五分钟,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边缘,他看到了一栋低矮的平房。
平房的外墙刷着米**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的红砖。屋顶是斜的,铺着深灰色的瓦片,有几处已经破损。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上面用黑色油漆写着“旧时光咖啡馆”几个字,字迹有些模糊。招牌旁边挂着一串风铃,是用生锈的金属片和玻璃珠子串成的,风吹过时发出零散而清脆的叮当声。
咖啡馆的窗户很小,玻璃上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门是木质的,漆成了深棕色,门把手是黄铜的,已经氧化发黑。
程乞推开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一股混合着咖啡豆焦香、旧木头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室内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和角落里的落地灯提供照明。墙壁是**的红砖,刷了一层清漆,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天花板很高,横梁是粗大的原木,上面挂着一些干花和旧照片。
咖啡馆里只有四张桌子,都是厚重的实木桌,配着高背椅。此刻,只有最里面靠窗的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是欣兰。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了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杯子是白色的陶瓷杯,上面有蓝色的花纹。她双手捧着杯子,目光看着窗外,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安静,但程乞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听到开门声,欣兰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和程乞对上。
那一瞬间,程乞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紧张、期待、不安,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程法医。”欣兰站起身,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你来了。”
程乞点点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重,实木的,坐上去很稳。他将单肩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要喝点什么吗?”欣兰问,“这里的拿铁还不错,虽然地方偏,但老板手艺很好。”
“美式就好。”程乞说。
欣兰朝柜台方向招了招手。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格子衬衫的老人抬起头,朝这边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操作咖啡机。机器发出嗡嗡的研磨声和蒸汽**的嘶嘶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等待咖啡的间隙,两人都没有说话。
程乞打量着咖啡馆内部。除了他们和老板,再没有其他人。墙壁上挂着的旧照片大多是这座城市几十年前的景象:纺织厂女工在车间里的合影、老式有轨电车驶过街道、孩子们在河边玩耍……照片都是黑白的,边缘有些泛黄,被装在简单的木框里。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在灯光照射下缓缓舞动。
咖啡的香气逐渐浓郁起来。
老板端着一杯美式走过来,放在程乞面前。杯子也是白色的陶瓷杯,很厚实,咖啡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老板没有说话,只是朝程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柜台后面,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程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但香气醇厚,温度刚好。
他放下杯子,看向欣兰。
欣兰也看着他,双手依然捧着杯子,指尖有些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
“程法医,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也很奇怪。但我……我需要和你谈谈。”
程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欣兰咬了咬下唇,目光垂下,看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液面。几秒钟后,她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是幻觉。我很确定。是真实存在的,但别人看不到,或者不愿意看到。有时候是一些模糊的影子,有时候是奇怪的光,有时候是……像那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那种感觉。”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像个疯子。我的家人曾经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可能是‘高敏感人格’,建议我多休息,少接触刺激性的东西。但我知道不是。”
她握紧了杯子。
“那些东西,它们会让我做噩梦,会让我在半夜突然惊醒,会觉得身边有东西在看着我。我试过忽略它们,假装它们不存在,但做不到。它们就在那里,越来越清晰。”
程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我考了警校,当了**。”欣兰继续说,“我以为忙碌的工作能让我忘记这些。但相反,因为工作性质,我接触到了更多……奇怪的案子。一些案子,现场的感觉很不对劲,但报告上永远写着‘意外’、‘**’、‘原因不明’。我试着提出疑问,但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胎。”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被调到了‘民俗事务调查科’。听起来很正式,但实际上,那是个边缘部门,专门处理那些没人愿意碰的、疑似‘封建**’或者‘精神异常’的报案。同事们要么是年纪大了等着退休的,要么是像我这样……不被主流接受的。”
她抬起头,直视程乞的眼睛。
“那天在403室,程法医,你看到了,对吗?不只是手印。你看到了镜子里的东西,你感觉到了那种注视。而且……你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镜子里的东西停下来了。赵队长可能以为是你画了什么符号起了作用,或者只是巧合。但我知道不是。”
她的目光锐利起来,带着一种通灵者特有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洞察力。
“你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是像我这样被动地‘看到’,而是……你好像知道该怎么应对。你画那些符号时的动作,你说话时的语气,都太冷静了,太有目的性了。你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对吗?”
程乞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让他保持着清醒。
“欣兰警官,”他放下杯子,声音平静,“我只是个法医。我的工作是检查**,寻找死因。至于那天在403室发生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我画那些符号,是因为在一些民俗记载里,特定的图案有时能起到心理暗示或安抚作用。至于有没有用,我不知道。至于镜子里的东西……可能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也可能是我们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下的集体幻觉。”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而克制。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个理性的、基于“科学解释”和“民俗尝试”的混合体,既不完全否认异常,也不承认自己拥有超常能力或知识。
欣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无奈和了然。
“你不信任我。”她说,“我理解。换作是我,我也不会轻易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坦白这种事。但程法医,我找你,不是想探究你的秘密。我是想……合作。”
“合作?”程乞挑眉。
“对。”欣兰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民调科积压了很多案子。一些报案人声称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不该看到的人影、物品无故移动、接到无声电话后做噩梦……这些案子,按照正常流程,要么被驳回,要么被归档为‘精神问题’或‘恶作剧’。但我知道,其中有一些……是真的。”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而迫切。
“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看得到,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试过自己调查,但很容易被那些东西影响,状态会变得很差。我需要一个……搭档。一个能理解这些事,而且知道该怎么应对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可以提供信息。民调科的内部档案,一些报案人的****,现场的第一手资料……这些我都能拿到。我也可以提供掩护。如果你需要以‘民俗顾问’或‘特聘专家’的名义介入某些现场,我可以帮忙申请——虽然流程麻烦,但并非不可能。”
程乞沉默着。
他需要信息,需要接触更多的灵异事件来获取系统奖励、提升实力。欣兰的提议确实很有吸引力。一个在官方体系内的合作者,能提供正规渠道的信息和一定程度的掩护,这比他一个人盲目摸索要安全高效得多。
但风险同样存在。
欣兰是通灵者,她的感知能力可以让她察觉到系统的异常。她所属的民调科虽然是边缘部门,但毕竟是官方机构,与异管局可能存在联系。合作越深,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而且,他不能完全信任她。至少现在不能。
“你能提供什么案子?”程乞问,语气依然平静。
欣兰眼睛一亮,立刻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程乞面前。
文件夹是普通的牛皮纸文件夹,边缘有些磨损。程乞打开,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案件摘要,纸张有些泛黄,字迹是宋体,排版简单。
最上面一份的标题是:“系列报案记录——异常通讯骚扰(代号:午夜铃声)”。
程乞快速浏览。
案件概述:近两个月内,市局接到多起报案,报案人均声称在深夜(多为凌晨0点至4点之间)接到无声电话。电话接通后,另一端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持续的、细微的电流杂音。挂断电话后,报案人会在短时间内陷入极度困倦,并开始做内容相似的噩梦(多为坠落、被追逐、或看到模糊人影)。部分报案人出现梦游症状,有人在梦游中自残(抓挠皮肤、撞墙等)。所有报案人无直接关联,居住地分散,使用的电话号码和***各不相同。
初步调查:技术部门检查了报案人的手机和通讯记录,未发现异常拨出或接入记录(报案人坚称有来电,但手机通话记录里没有)。对报案人进行心理评估,部分人显示轻度焦虑和睡眠障碍,但无严重精神疾病史。案件因“缺乏实质证据且无财产人身损害”暂被归档,移交民调科备注。
附件中有五名报案人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职业、住址、****),以及他们描述的噩梦细节记录。
程乞看完,合上文件夹。
“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他问。
欣兰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联系过其中三名报案人。”她说,“和他们面对面谈过。他们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不是普通的做噩梦那种疲惫,而是一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感觉。眼睛里有血丝,黑眼圈很重,说话时注意力很难集中。而且,我在他们身边……感觉到了一些残留的‘东西’。很淡,但确实存在。像是一种……粘稠的、阴冷的情绪,附着在他们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其中一个人,在和我谈话时,突然盯着我身后的空处,说‘它又来了’。但那里什么都没有——至少,我看不到。可他吓得浑身发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程乞的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敲击。
无声电话。噩梦。梦游。自残。
这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的骚扰电话或心理问题。尤其是多个无关联的人出现相似症状,且技术手段查不到通话记录——这已经指向了某种超常现象。
而且,“通讯”本身是一种信息传递方式。在这个灵异复苏的世界,信息、认知、情绪……这些都可能成为灵异现象的载体或触发条件。
检测到可触发任务线索。
线索分析中……
案件“午夜铃声”符合“都市怪谈”类灵异事件特征。
是否接受系列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程乞没有立刻回应系统。他看向欣兰:
“你想让我调查这个案子?”
“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欣兰说,“以你……的专业角度。如果你觉得有危险,或者不想介入,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愿意试试……我可以提供所有已知信息,并且在你需要的时候,以民调科的名义给你提供一些便利。”
程乞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
这个案子看起来危险程度可能不高——至少目前没有直接致死报告。但灵异事件永远不可预测。而且,这是系列任务的第一环,完成后很可能有系统奖励。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测试与欣兰合作的实际效果。这个案子相对独立,涉及面不广,是个合适的试金石。
“我可以看看。”程乞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欣兰立刻点头。
“第一,我的调查完全独立。我不会向你汇报每一步进展,只会在有必要时共享部分结论。第二,你需要确保我的身份不会暴露给民调科以外的任何人,尤其是异管局。第三,如果我认为案件危险程度超出预期,我会随时退出。”
欣兰认真听完,然后点头:
“我同意。第一条和第三条没问题。至于第二条……我会尽量保密。但程法医,我也要提醒你,如果案件真的涉及严重超常事件,并且出现人员伤亡风险,按照程序,我可能必须向上级报告。到时候,你的介入可能会被记录。”
“我明白。”程乞说,“那就这样。”
他伸出手。
欣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些潮湿,但握得很用力。
“谢谢。”她轻声说。
程乞收回手,将文件夹装进自己的单肩包。
“我会先研究一下这些资料。”他说,“有进展会联系你。”
“好。”欣兰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程乞,“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工作电话有时候不方便。”
程乞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上面只印着名字“欣兰”和一个手机号码,没有职务和单位信息。
他将名片收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喝完剩下的咖啡。咖啡馆里依然安静,只有老板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程乞站起身。
“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欣兰说。
程乞点点头,背上单肩包,推开咖啡馆的门。
门外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动他的衣角。他回头看了一眼——欣兰还坐在窗边,双手捧着杯子,目光看着窗外,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安静而孤独。
他收回目光,拉紧夹克,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风很大,吹得路边的荒草起伏不定。远处,老纺织厂的厂房沉默地矗立着,红砖墙壁在阳光下泛着陈旧而坚实的光泽。
程乞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单肩包里的文件夹沉甸甸的,贴着后背。夹克内侧的口袋里,认知锚点怀表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冰凉的触感隔着衬衫传来。
他走到公交车站,站在锈蚀的站牌下等待。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已确认接受线索。
系列任务生成中……
任务名称:都市怪谈解剖(1/?)——沉默来电
任务类型:调查/解析类
任务目标:查明“午夜铃声”事件真相,解析其运作机制,并找到终止或应对方法。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结算,可能包括解析点、灵质碎片、特殊道具或能力碎片。
提示:都市怪谈往往基于集体恐惧与认知传播,其规则可能比自然形成的灵异现象更复杂且具有**性。谨慎对待每一个细节。
程乞看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眼神平静。
车来了。
他踏上台阶,投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荒凉的边缘地带。窗外的景象开始倒退,老纺织厂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程乞从单肩包里拿出文件夹,重新翻开“午夜铃声”的案件摘要。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个报案人的信息上:
姓名:李悦
年龄:28岁
职业:广告公司文案
住址:东城区枫林路阳光公寓7栋302室
****:138****5678
首次报案时间:3月14日
症状描述:连续三晚在凌晨2点07分接到无声电话,接听后极度困倦,噩梦内容为“在无限延伸的楼梯上不断下坠,下方有模糊的人影伸手抓脚踝”。**天出现梦游,被室友发现站在阳台边缘,幸及时唤醒。目前精神状态差,已请假休息。
凌晨2点07分。
程乞记下了这个时间。
公交车驶入隧道,车厢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车窗外的应急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程乞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
黑暗中,系统的光幕在脑海中浮现,任务列表里,“沉默来电”的任务图标静静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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