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年级第三，推荐名额没有她。
我站在学校公告栏前，看了三遍。
推荐名额一栏，写着一个名字：王浩然。
我认识这个名字。
女儿说过，他坐最后一排，上课睡觉，模考年级一百二十多名。
我掏出手机，翻到女儿发来的成绩截图。
苏念，682分。
王浩然，649分。
差三十三分。
推荐名额只有一个，给了他。
我攥着手机，手指发白。
公告栏右下角，有一行签名。
班主任：郑国栋。
1.
我叫苏晓燕，在一家物业公司做行政。
老公走得早，苏念跟着我长大。
这孩子从小懂事。
别的小孩放学打游戏，她坐在餐桌上写作业，等我下班。
三年级开始，她每天自己做早饭。
六年级，她跟我说：“妈，你别给我报补习班了，太贵了，我自己学。”
初中三年，她没请过一天假。
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一点。
闹钟定在六点。
冬天最冷的时候，她五点五十就起来了，怕迟到。
我问她：“念念，你这么拼，为什么？”
她说：“妈，我想上一中。”
“上了一中，就能考好大学。”
“考了好大学，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我当时没说话。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哭。
一中是我们区最好的高中。
每年本科率百分之九十二。
上了一中，基本等于一只脚踏进大学。
苏念拼了三年，就是为了这个名额。
她做到了。
年级第三，682分。
可推荐名额上，没有她的名字。
我没有直接去找郑国栋。
我先去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窗口拉着卷帘门，一个年轻老师在里面整理档案。
“老师，我想问一下，推荐名额的标准是什么？”
她头也没抬：“综合素质评定。”
“具体评什么？”
“成绩、品德、体育、社会实践。”
“成绩占多少？”
“这个……您问班主任吧。”
我又去了郑国栋的办公室。
他正在喝茶。
看见我，笑了笑。
“苏念妈妈？来坐。”
我没坐。
“郑老师，推荐名额的事，我想了解一下。”
他放下茶杯。
“这个名额是综合评定的，不是只看成绩。”
“那具体评了什么？”
“品德、体育、社会实践……很多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