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藉。
"你睁眼看看自己！四十五岁，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朋友，没有自我！"
"你就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免费在线的保姆！"
"还是那种倒贴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
若晴红着眼，一字一顿。
"你永远不要劝我结婚。"
"不要指望我重复你这种可悲的人生。"
她拉开门，摔出去。
门框嗡嗡震了好几秒。
我一个人蹲在碎瓷片和玻璃渣中间，看着手指上那道口子渗出血。
她不知道。
二十多年前，在同样年轻气盛的年纪，她可以摔碗出走，可以在网上高喊独立自由。
我只能穿着低胸裙，在**城中村的***里，给醉得东倒西歪的男人倒酒赔笑。
是完全不同的人生。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照常在厨房架好了手机支架。
锅里炖着莲藕猪骨汤，我一边撇浮沫，一边对着镜头笑。
"入秋了，建国的腰不好，给他煲个暖身的汤。"
"昨天他问我，你天天这么早起来不累吗？我说不累啊，看你喝完汤打个饱嗝，我比自己喝了还舒服。"
"他就笑了，说这辈子亏欠我太多。我说你别瞎想，咱俩谁跟谁啊。"
大门忽然被推开。
若晴拎着一兜啤酒罐回来了，身上一股烟味，头发乱糟糟的。
我赶紧关掉录像，迎上去。
"若晴……"
她甩开我的手。
"你又在拍？"
"凌晨四点，你就爬起来演贤妻良母，你不累我替你累。"
"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看了你的视频怎么评价的？"
"说你是这个时代的活**，应该送到博物馆去展览，标签上写旧社会的贤妻良母。"
我往锅里加了一勺盐，尽量平静。
"若晴，在我这个年代，一个女人把家撑起来，没什么丢人的。"
"你要往前走，我不拦你，但你这样说我……不公平。"
若晴靠在冰箱上，拉开一罐啤酒。
"不公平？"
"你把你的惨当勋章挂着，逼所有人感恩戴德，这才叫不公平。"
"你要真有本事，就跟我爸离婚，出去找份正经工作，做个独立的人！"
"而不是天天对着手机演戏，让我在外面抬不起头！"
我握紧锅铲的手在抖。
"我不会跟**离婚。"
"他离了我，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