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喘。
玻璃桌面上有规律的闷响，文件架被撞了一下，金属笔筒倒了，几支签字笔滚到地上，磕在地砖上发出细小的脆响。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门把手上的不锈钢被体温捂热了。
三秒。
我推开了门。
柳含真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裙子堆在腰间，一只高跟鞋挂在脚趾头上，另一只歪倒在地板上。方砚舟的衬衫只剩两颗扣子，皮带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的季度报告散了一地，被踩出几个脚印。
柳含真的手里攥着一只杯子——白瓷，杯底刻着"锐澜·2019.3.12"。
那是锐澜成立那天我自己烧的，全世界只有一只，一直放在我办公桌上。
她先看见我。
方砚舟的背对着门，他没注意到灯光的变化。但柳含真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和我对上了。
她没尖叫。
没推开他。
嘴角的弧度甚至没有收。
她就那么看着我，手指摩挲着杯壁上"2019"的刻字，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嫂子。"
方砚舟这才猛地回头。
动作太急，袖口扫落了桌上的台灯。灯摔在地板上，灯罩裂开，光源歪向一边，***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喉结滚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淌进衣领里。
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知筠……"
我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柳含真手上的杯子，看了看地上被踩皱的季度报告，看了看方砚舟挂在椅背上、被拽掉一颗纽扣的西装外套。
然后我拉上了门。
指甲刮过不锈钢门框的声音很尖。走廊的应急灯绿得发寒，打在我脸上，把所有表情都洗成同一种颜色。
我走进电梯。
按下一楼。
电梯下落的时候胃里翻了一阵酸。指甲嵌进掌心，掐出四道白印。我靠在电梯壁上，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25，24，23——
手机响了。方砚舟的来电。
我摁掉。
到一楼的时候，八通未接电话。
我走出大楼，雨落在脸上，冰的。
出租车里，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钟叔，我回北京了。明天的事，按原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钟越白的声音沙哑又平稳："知道了。底牌都还在。"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