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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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关《废土重建》第七十二次那晚，电脑弹出两行字。
你已经七十二次拯救灰烬城。
现在，请拯救真正的灰烬城。
我还没来得及骂出声，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风里全是铁锈和血腥味。
我站在一截塌了一半的城墙上，脚下水泥裂开，远处黑潮一样的变异兽正往城门压过来。
一个满脸血的女孩把一枚断成两半的城主徽章塞进我手里。
“城主死了。”
她握着枪，枪口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他们说，你知道灰烬城怎么活下去。”
我低头看着那枚徽章。
断口很新，上面还沾着没干的血。
城墙下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拖着断腿往内侧爬。警报声一下一下砸在头顶，红灯扫过我的脸，又扫过女孩肩上的城防队臂章。
臂章上写着两个字。
闻砂。
我认识她。
不，该说我在游戏里见过这个名字。
《废土重建》里，灰烬城第一个会死的城防**指挥，死因是南门失守，她带着三十七个城防队员堵在火线里，撑了十七分钟。
她死后，灰烬城会失去最后一支能听命的武装。
南门外，第一批变异兽已经撞上铁栅。
城墙震了一下。
有人扑到我脚边，声音都劈了。
“设计师大人，您快下令啊！”
我抬头看向城外。
这不是最终关开场。
游戏里第一波兽潮从东南坡下来，先撞废车场，再撞南门，最优解是烧废车场，把兽群引进排水渠。
可现在，兽潮分了两股。
一股撞南门，一股绕去了西侧裂谷。
西侧裂谷在游戏里是死路。
真实的灰烬城多了一条路。
我掌心一下子出汗。
闻砂看出了我的停顿，眼神沉了半寸。
“你不知道？”
她这句话压得很低，旁边几个城防队员却全听见了。
他们脸上的亮光一下子暗下去。
我捏紧徽章，转身抢过一个队员手里的望远镜，看向西侧。
裂谷里有十几只变异兽在奔跑，背脊灰白，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它们跑得很快，却没有往人味最重的内城冲，反倒沿着旧排水渠口绕了半圈。
那里有一座废弃诱导塔。
塔身早就断了。
可断塔底部，有一道白色光点闪了一下。
我放下望远镜。
“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