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这样，超时了就说瞎话，态度还这么差。”她拿出手机，当着郑雨菲的面打开订单页面，大拇指悬在差评按钮上，“连个外卖都送不好，还出来工作干什么？你这种态度，在家带孩子都带不好吧？你女儿有你这样的妈，真可怜。”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进了骨头里。
郑雨菲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女人的真丝衬衫和冷白的手指，没有说话。她可以在三十七分钟前抄近路躲开那个积水路口，可以在三十五分钟前预判那个红绿灯的切换时间，可以在两分钟前选择一条没有导航愿意走的小巷——但她无法预判一个陌生人的恶意。
她只是站在那里，等那个女人骂完，关上门。
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湿透的车把，指节泛白，掌心磨出了一层薄茧。这双手以前只握马克笔和激光笔，现在握着电动车车把和外卖袋，偶尔还要握住女儿的小手，告诉**妈马上就来，再等五分钟就好。
外面的雨还在下。她骑上电动车，看了一眼手机——下一单的取餐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她拧动把手，拐进了通往***的那条路。
阳光***的铁栅栏门口，只剩一盏灯还亮着。
郑雨菲停好车，摘掉头盔。她看见女儿一个人坐在门卫室的小板凳上，背上背着她自己选的那个粉色小书包，两只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往门口看。
门卫阿姨看见郑雨菲，叹了口气：“又是最后一个。小雨从四点二十分就坐在这儿等了，我跟她说**妈今天雨大，可能会晚一点，她就一直点头，也不催。”
郑雨菲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小雨的身上有一股***午睡后的奶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湿。小女孩伸出手，摸了摸郑雨菲湿透的脸，小声说：“妈妈不哭，小雨没有等很久。”
她才四岁。
却已经学会了照顾妈**情绪。
郑雨菲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女儿的头发里，闭了一下眼睛。三年前她离开那场“意外”时，女儿才一岁。她带着小雨离开那座大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宅子，住进一间四十平的出租屋。从那天起，她的名